“但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會那麼寂寞,突然出現又離開是因為不滿意我的身體嗎?是因為飯食不合口味嗎?還是因為妹妹厭煩我了,覺得我無趣呢?”青年大概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這樣激動過,即便如此他的語調依舊冷淡而沒有多少起伏,就如同他這個人一般,是永沉的灰色,只有眼中浮現點點星火象徵著他的情緒。
“你們一個兩個的,別總是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小白頗感頭疼,她遲疑好一會兒,才道:“我送你回去吧。”
東方莫樓不說話了,他只是看她,就沒了多餘的動作,彷彿從自己的小院子走出來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能說出剛才那段話,堪稱是奇蹟了。
他總是這樣,龜縮在自己的世界裡,極少對外界感興趣,沒有欲”望亦沒有衝動,而試圖靠近他的人都會被他身後的力量推開。
如多年前的東方鴻羽,如現在的商寒危。
“我送你回去。”她說。
她又要把他塞回那個小院子了。
東方莫樓看她頂著雨走下了階梯,看著她來到自己的面前取過了傘,他消瘦蒼白的指節觸碰到她溫暖的掌心,但熱意轉瞬而逝,更快他們拉開了距離,不遠不近。
“我不想回去了,妹妹,我想留在你身邊,想和你在一起。”
小白被青年抱了個滿懷,直到她透過他肩頭看到了傘外連綿不絕的雨,才意識到東方莫樓的瘦弱只是她以為,至少他個子不矮,而且臂腕有力,雨水沖刷之下他的衣袖間卻仍有暗香浮動,讓人說不清是因為他常年蒔花弄草沾染的花香,還是被昂貴香料侵染之下自帶的體香。
她眨了眨眼,覺得現在的東方莫樓過於主動,不似尋常,這樣的話實在不該從他的口中說出,他能夠主動找來便用盡了內斂陰沉下積攢的勇氣。
緊緊擁抱下,她詫異發現他在發燙,明明手腳冰涼身體卻燙得厲害,連同面上嫣紅蔓延至了脖頸,隨著在雨水中輕微顫動的喉結,水珠流動,她改口道:“我先扶你回屋避雨吧。”
於是他溫順依靠著她,隨她入了屋門,鎖釦合上,他竟是主動將她拉至床前,小白不解看著他褪去衣衫的動作,卻是拿了溫玉函留在這兒的替換衣物,只道:“避免夜雨風寒,先換上乾燥衣物吧。”
“……這是別人的衣服。”
“你介意這個?”
“不,”東方莫樓似乎害怕她因此生氣,實際上小白確實不懂他在糾結什麼,“如果你喜歡的話。”
溫玉函年方雙十,個子高挑體格健壯,渾身上下挑不出半點毛病,從臉到屁股都是頂好,所以他的衣裳東方莫樓穿上便有些寬大了,較為鬆垮套在身上,讓他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他靜靜坐在床上,像是在等待什麼,而小白靠在窗前觀看雨勢,等至雨停就把他送走。
她在這方面實在顯得不近人情了,這份屬於成人的理智和絕情讓東方莫樓領悟了什麼,他嗓音變得低啞,問道:“妹妹為什麼嫌棄我?”
“沒有,別多想。”
“如果是我多想,你為何連坐在我旁邊都不願,一心只想把我送走?”
東方莫樓確實遲鈍,看起來不懂人情世故,對於倫理常識更是糟糕得一塌糊塗,但不代表他是個笨蛋。
小白思考了一會兒,決定話還是說直接些比較好,避免他聽不明白。
“我與你本來就不適合坐在一起,東方莫樓,我不是你親妹妹,所以沒有血緣的一男一女睡在一張床上,是要惹人非議的。”
意識到話裡的不對勁,她特地補了一句:“有血緣關係就更不可以了。”
“我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你大概也無所謂,但你背後的人願意看見我們這樣親近嗎?你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都不是你父親能提供的,所以顧忌你的身份,我不願意與你待在一起。”
她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但是東方莫樓卻依舊沒有聽懂,只是茫然看著她,就像是自己早已習慣的日常突然成為了她嘴裡的高攀不起,因此感到了匪夷所思以及強烈不解。
“身份?”
”……的排安人讓公外是度用穿吃的說你,人的我護保來派舅舅是他,伯泰說你果如,殊特麼什有沒並份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