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算計了。
她漫不經心移開眼,猜測現在若是想推門而出,必然會發現房門已經落鎖,守著東方莫樓的那個高手不知跑到了哪裡,而她的暗衛們也不見蹤影……
上次唐瀧能夠放倒他們是因為下毒手段獨步天下,極其擅長使用各種毒彈,可今日值守的人是危葵。
以危葵的職業素養,恐怕只有很瞭解他們的人才能夠做到這般精準的攔截,談及瞭解,還有誰能比五嶽山門其他四家更清楚他們的手段呢?
此時在汴梁涉及其他四家的人,有能力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曲玉樹和謝珊珊,前者實在沒有動機,後者……她又怎麼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但這些對小白影響不大,鎖上的房門她一腳就能踹開,至於不知名的影響也不是十分嚴重,畢竟她身體的抗性在這裡擺著,外人見她勝了唐瀧多半會猜測她擁有解毒聖藥,沒有幾人會猜到她百毒不侵。
到底她求而不得的祝懿光是個女人,而面前的東方莫樓是個男人,即便他膚色淺淡,此刻眉眼纖柔,但她再怎樣都不可能把他認做女人。
小白不動了,她隨意鬆開手,不多時指尖多出了淺淺的齒痕,溫玉函的衣服又掉了下去,最後被疊在她的身下。
即便是幻覺,但作為享受品用未嘗不可,她對於東方莫樓沒有多少憐愛之情,更缺乏兄妹情誼,且她確實好奇事情這樣進行下去會有什麼發展。
謝珊珊想做什麼?難不成還想就此報官說她和東方莫樓聯合謀反?小白心頭哂笑,卻見赤紅燭淚伴隨跳動的火焰逐漸堆積,澆滿了燈臺,她沒有熄滅,反而在這樣的昏黃中放鬆身體,抑制住躁動的天性。
不能動手,會傷了他。
哪怕知道東方莫樓沒有自己想象中那樣纖弱,但她仍舊害怕他會突然暴斃在這兒,這樣兩人的風評都會遭到嚴重迫害。
不知過了多久,昏沉中身體越發粘膩,她聽到了開鎖聲,接著那人推開了房門,手上提著一盞燈,面無表情看著小白與東方莫樓,又一腳踏進屋內。
“東方鴻羽,你來做什麼?這種時候,哪怕作為兄弟你也應當避讓吧。”她的清醒有些出乎小盟主意料,可隨即他又陰沉笑道:“我就知道,假如你不願意,沒有誰能勉強你,沒想到退出一個唐瀧,我的好哥哥反而趁此找到機會。”
他看起來心情不佳,把提燈放在桌上,卻轉身將鎖落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很是鎮靜的模樣,床上他的兄弟注意到了他,竟然主動呼喚,邀請他過來,彷彿得到了珍貴寶物的小孩子在向他最好的朋友分享。
“我以為你們的關係很差,沒想到他這麼喜歡你。”小白像是驚奇,又或是單純喟嘆一聲,她現在說話的聲調不太適合談論公事。
“喜歡?我何德何能可以得到這般青睞?他是北江王府準世子,出身高貴父親寵愛,不需要去算計便有人雙手奉上他想要的一切,是我這種爹不疼娘不愛的傢伙不配做他弟弟。”東方鴻羽開口便是嘲弄,這話似乎堅定了他的決意,於是他放下茶盞,走向了兩人。
“不是吧?大毛兄弟,你這樣我十分惶恐,”小白一下子緊張起來,困惑道:“我實在琢磨不透你的心態。”
“我不喜歡輸,尤其討厭輸給他。”
東方鴻羽用力推開了東方莫樓,就像幼時的他們。
爹不疼娘不愛這個說法,不是刻意賣慘。
小時候東方不凡與東方鴻羽相處的多數時間都只是單方面的訓練,謝珊珊亦是如此,只特地教他如何更好地生存,並讓他用於實踐,親自體驗人間冷暖。
最開始的時候,他時常安慰自己,告訴自己父母很忙,直到後來他知道了東方莫樓的存在,這位異母哥哥搬入盟主府後便成為他頭頂上的大哥,東方盟主的長子,一下子就讓嫡子東方鴻羽成了個笑話,於是從此,他厭惡起了第二。
無論做什麼,他都喜歡爭奪第一,可有的東西註定他不管怎麼搶都搶不到。
他才知道原來威嚴的父親也會露出慈愛的一面,也會在忙碌中抽空陪伴孩子玩耍,只是那人不是他。
原來世上還有深愛孩子的溫柔母親,東方莫樓曾經擁有過,但失去了,而東方鴻羽則從未擁有,也因此當他發現別人擁有他沒有的東西時,就會格外嫉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