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愚鈍的悟性終於因為外界的刺激有所長進,模糊接觸到了妄自神遊太虛總經最後的境界,但我始終做不到去賭那個可能,年少時師父總說我性子優柔寡斷,如今換我自己做了師父,卻還是改不掉這個毛病。
每次我都對自己說,再多看你們幾眼,再多看你們幾眼,等你們一個接著一個走了,展開羽翼翱翔在江湖。現在我已經把能教的東西都教給了你們,只能待在家裡等你們回來。
……
我不願成為你們的拖累,我也要追求很高的境界,至少在禁地中,當我全身心投入去突破,忘卻時間流逝,便不會再因為花開花落而徒增傷悲了吧。
小白,且安心闖蕩,待我出關就去尋你,這大概需要很久、很久,我不知那時你有沒有厭倦江湖,但無論你在哪兒師父都會陪你,只要我突破到……你的身體便不會有事了。
我已託付石讓真君,讓他照顧你們,有不解困惑的地方可多請教他。
勿念。
接下來的話是對玉函說的,也可能是錚兒,如果你看到這封信,就證明一定有人遇到了危險,而且很大機率是你師妹,嚴重到石讓真君也沒有辦法解決。到了這個時候不要猶豫,立刻前往禁地將我喚出,讓師父來解決一切,師父會永遠庇護你們。
“師父……”溫玉函拿著信的手微微發顫,最終他合上眼,將信紙疊好塞入信封。
雖然無塵子說地輕描淡寫,但作為同樣修習自在門正統傳承的溫玉函,怎會不清楚無塵子這次閉關的份量?無塵子已經推遲了三年,把徒弟們一個個送走才選擇了閉關,感悟難遇,錯過這次,很有可能無塵子餘生都等不到第二個機會了。
仔細將信封揣入懷中,溫玉函心有決意,他是自在門首徒,是保護師弟師妹們的大師兄,已經不是什麼事都要尋求師父幫助的小孩子了。
過去師父領著他追殺神龍宮人復仇,現在他已經成熟,能夠自己做出決定。
從師妹的房間裡拖出了不知何時混進去的齊問,溫玉函面無表情把他揍了一頓。
鼻青眼腫的青年道士看著難得不講君子風度的溫玉函,問道:“你還是要去西域?”
齊問像是什麼都知道,但溫玉函不喜歡這種神神叨叨的感覺,他更相信自己手裡的劍。
他道:“既然道長無事,請你去尋我師弟,讓他安心留在中原不要做傻事,我會前往西域,以劍弒魔,從聖使到聖座,再到護法,磨礪自己,伺機救援師妹。”
“你這一去,命道崎嶇,便是拋棄在中原積累的名望,世人多健忘,幾年一過誰又記得你呢?”道士搖頭嘆氣。
“我從不在意世人評判。”劍俠負劍離去,再不曾回頭。
第193章 蝴蝶主母
唐清秋揉了揉眉心, 只覺壓力頗大。
雖然活著回到了麒麟教總部,不僅沒有缺胳膊少腿還在短時間內達成第二次升職,成為右護法, 堪稱人生喜事, 但隨即而來的堆積事務以及培養化生蝶的負擔,讓早已習慣了在唐家堡忙前忙後的他也倍感頭疼,倘若不是還有他師父幫把手, 日子更加難過。
畢竟他作為臥底前往唐家堡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教裡的人幾乎都換了一批,唐清秋與這些新人不太熟悉更沒什麼交情。更何況習慣了中原的風土人情, 回到西域總覺得很難捱。
首先左護法辛巴圖對他不冷不熱, 這讓唐清秋很困擾。多年來左護法地位屹立不倒, 始終堅“挺,熬死了一任又一任右護法, ?較於其他人樓百蝶對他也更加信任, 此次前往中原沒有帶上辛巴圖,固然也有他在鹿春湖辦事不利的懲罰, 但換一種角度看亦是一種保護,看看前任右護法的下場就知道, 有些差事做好了是本分,做不好就要掉腦袋。
所以辛巴圖有足夠的資本對唐清秋愛搭不理, 甚至還惡劣丟來了一堆公務,壓著他的底線折騰, 讓他精疲力竭卻又能勉強支援。
“最近中原動盪, 越朝官府的江湖走狗六扇門沿著我們之前遺留的線索偷襲圍堵,端掉了不少據點。”說話的男人一頭銀色長髮,額心佩戴一串蔚藍寶石,他五官深邃英俊, 但已經不再年輕,眼角有了細紋。
不過他輪廓深臉型好,倒也看不出多大年紀,雖是西域人卻說著一口流利的中原官話,明顯鑽研學習過。
他是唐清秋的師父,如今的青龍聖座,過去的心月狐聖使阿卡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