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只一眼!
他的心極速跳著,所有的冷靜和理智都被拋離,他張口就想呼喚她,師妹,師妹!
隨即脖頸傳來的劇痛讓他只發出一道嘶啞的氣音,便再無其他。
溫玉函才想起,他已經啞了。
他已經喊不出師妹了。
所有來到西域的中原人都震撼於麒麟教在民眾心中至高無上的地位,尤其是在婆娑聖國,麒麟教是當之無愧的聖教、國教!
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全境通緝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因為這代表著所有見到溫玉函的民眾都會想方設法殺死、或者傷害他,而他明顯是中原人的長相簡直就是黑夜中的明火,不管走到哪兒都會惹人注意。
溫玉函是有辦法逃回中原的,但他早在踏上這片荒蕪沙土的第一天就發誓,一日不帶回師妹,他一日不離開。
所以從此他不當劍俠,不去做天下人的俠客,只做師妹一人的劍客。
然而溫玉函骨子裡的良善和俠義讓他做不到濫殺無辜,他可以去殺那些魔教中人,卻無法傷害為了聖教出賣他的普通民眾,這樣的原則顯然不適合在西域生存。
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他在救了被男人欺凌的小女孩後喝下了她遞來的清水,隨即水中蘊含的毒素蔓延全身,在小女孩狂熱的高呼聲中,溫玉函落入陷阱,他幾乎斃命,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麼逃出。
哪怕後來他靠著沈慈的藥解了毒,但在沙海逃亡時一直得不到水源補給,不敢出現在城鎮周圍,種種因素導致他的嗓子發生了不可逆轉的損傷,再也無法說話。
溫玉函過去喜歡穿白衣,君子如玉挺拔如樹。
現在他藏在髒兮兮土褐色衣袍下的身體,遍佈醜陋的疤痕,難看可怖的淤青到處都是,新傷總趕在舊傷癒合前出現,就連他珍重愛惜的雙劍也不再完整,重劍在遍佈裂痕後遺失、軟劍多處磨損苦苦支撐……
一直沒有時間打理的亂髮和鬍子擋住了他的臉,只餘下一雙明亮堅定的雙眸,就這樣看著小白,不曾有一絲退卻。
師妹、師妹、師妹!
你是否……還記得我?
紅衣女郎緩緩轉身,她的眸光漫不經心掃來,眼中萬種風情,卻不帶一絲溫暖。
溫玉函僵住,他再次張口,依舊只發出難聽的氣音。
赤紅的發被精心保養,髮尾柔順貼在脖頸下,深邃的碧眸只映出了一個狼狽的身影,和街角乞兒沒有任何差別的髒臭男人。
除了他手裡還拿著一把破劍。
她不屑嗤笑:“你們果然是群廢物。”
於是那身後侍奉的魔人們匍匐在地上,以身軀作她的座椅,看她指尖晃動,隨意道:“去殺了他,麒麟奴。”
“將他的人頭帶給我。”
明天光深沉嘆息一聲,出手卻沒有任何猶豫,用昂貴礦石打造的雙刃浮光閃動,殺向了溫玉函。
而那位劍客,雙眸快速閉合一瞬,彷彿在強忍著什麼,繼而眼中染上瘋狂,不顧及性命般回擊著明天光,他在拼盡一切、燃燒一切!哪怕溫玉函再也喚不了她師妹,哪怕她不記得他,但是……
小白撐著頭,似是被男人眼中的悲愴和絕望觸動,於是她踢開了匍匐在自己腳邊的魔人,笑容燦爛道:“看來還真有點本事,麒麟奴,你讓開。”
“我來――”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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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力努續繼會我,援支的我對家大謝常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