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像話本里會出現的那種爭寵吃醋乃至於暗算誣陷的劇情, 在麒麟子這裡是不存在的。
她壓根就不會讓溫玉函有和別人單獨相處的機會,自然也不會讓別人接近他。
很多人都以為麒麟大人過一段時間就會厭煩這個中原劍客,玩膩拋棄, 進而讓他們找到除掉他的機會。畢竟是中原人眼中的魔教, 一旦自身沒有能力,失去寵愛後就會像落入豺狼口中的鮮肉一般,被撕咬吞噬。
明面上圍著麒麟子轉悠又時常能侍奉她的只有阿卡納幾人, 他們是真正侍奉麒麟大人的近侍,而非白虎聖座這些, 若是麒麟大人突發奇想就隨便踩兩腳, 大多時間都充當合格的工具。
但私底下侍奉過麒麟大人的可不止這幾個, 只不過沒有地位和能力,或者說就是單純被獻上來的寵奴, 幾乎只要她一沒有興趣, 第二日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而對於這些,小白完全不在意, 她不愛吃回頭草。
金頭髮藍眼睛的這麼多,隨便誰脫了衣服都有八塊腹肌, 都這樣相似,那麼丟了舊的換個新的也不礙事, 你會在意自己不見的襪子嗎?
所以相比起樓百蝶,麒麟子是個容易討好的人, 但究其根本, 也是個冷心冷肺的主兒,甚至就連跟了她許久的阿卡納,哪天死在外面她也不會特別在意。
然而她卻一直將溫玉函放在自己的窩裡,在外面她照玩不誤, 該做什麼做什麼,但每隔幾日又會回來,躺在足腕上繫著黑色鐵鏈的劍客膝上,而沒有氣性的中原劍客哪怕雙手不被束縛,也不會去傷害她。
他做過最逾越的事,便是在麒麟子睡著後,偷偷摘下眼罩,頂著刺眼的光無神注視她的容顏,一寸一寸掃過,黑黝黝的眸子盛滿了汙黑的泥沼,卻又蘊含了諸多情感,最終顫抖著手沒有任何動作。
溫玉函在床下定力驚人,幾乎可以稱為聖賢,這讓明天光很是佩服,不愧是當年商虞開班時拿來舉例的模範,只有一些特定的時候,他咬著綁在嘴裡的木球,控制不住流下涎水,滲出的汗水將單薄的白衫打溼,那個時候他就不用保持定力了。
不、偶爾還是需要的,畢竟他得滿足師妹提出的一些要求。
得虧溫玉函說不出話,避免了被迫說出一些喪心病狂之語的慘痛境遇,這個男人隨遇而安,適應力驚人,哪怕他被小白牽出去,在不見光影的黑暗中聽見她惡劣的話語以及周圍人的慘叫,也不過稍微怔愣,便安靜待在她的身邊。
極其罕見的時候,麒麟子心情很好,她親切問他:“你要和我說話嗎?”
然後叫了一個人來教他如何比手語,但她只是叫別人教他,至於溫玉函比出來後有沒有人能夠看懂,就與她無關了。
右護法唐清秋現在越發低調,尤其是麒麟子興趣被轉移所以不愛特地來折騰他後,他幾乎銷聲匿跡,學著左護法辛巴圖。
但有時候不可避免要露面表示一番,便打扮樸素低眉順眼站在不起眼的地方,尾宿房宿兄弟覺得他是在故作矯情,欲拒還迎,至於唐清秋本人的想法則難以知曉。
他最近主動對小白說的話還與溫玉函有關,卻是看著那白衣劍客道:“麒麟大人,既然您不欲殺這劍客,不如讓他迴歸本職,去做你手裡殺人的劍,想必只要是您的命令,他一定會遵從。”
小白看他一眼,就扇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不是笑鬧,而是實打實拍在唐清秋臉上,把他抽出了血。她打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似乎在做什麼親切友好的舉動。
“我堂堂麒麟教,還缺一箇中原的劍客?”
在她周圍停落的化生蝶蝶翼輕顫,頗有些蠢蠢欲動的意思,唐清秋立刻跪下認錯,稱自己不是,他這副軟蛋樣子倒是讓小白沒了興致,只揮手讓他滾。
麒麟子看上去脾氣不太好,也不曉得什麼叫做尊老愛幼,樓百蝶就是世人最痛恨的那種長輩,從來不會管束無法無天的小孩。
所幸在麒麟教這些東西都是微不足道的小毛病。
右護法大抵是感到害怕,隨後竟然送來了一位個高俊美的金髮男奴,這男奴的金髮茂密蓬鬆,大卷繫著小卷,就差在頭上頂一對羊角,而且身形柔韌,能歌善舞,作為男奴來說當真是極品。
他名字也很好記,就叫阿金。
因為他臉生的漂亮,又很擅長伏低做小,遮掩了身形過高的缺點,所以小白姑且笑納了他。
夜晚,阿金給小白表演了胸會自己動的絕技,她欣賞了一會兒,誠懇說道:“雖色澤不深,粉且潤澤,兩點對稱,與阿金的膚色倒也相配,但我本人更喜歡矜持一些的男子,你這樣放“蕩真是不檢點。”
考慮到小白過往的品味,阿金覺得她這番話頗為嘲諷,但他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竟然笑著又抽出了一件鏤空花紋的輕紗小衣,剛好罩住他的胸――繫上帶子後便很緊了,勒出了小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