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的生活總是很壓抑,畢竟老是戴著一張面具,日復一日下去連自己都要騙過去了,出於解悶的心態他悉心教導了唐瀧,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或者說繼承者調“教,唐瀧自由的天性讓唐清秋覺得有幾絲希望,日子還算有盼頭。
他是很疼愛這個孩子的,所以在汴梁時沒有殺他,但他這個人又很惜命,現在的唐瀧成長太快,已經到了他快無法掌控的程度,兩人之間只能論生死。
“唐清秋,你這個人有沒有感情?”
血花飛濺,兩個姓唐的人在以命相搏。
“我以為現在的你應該明白,感情這種東西是很奢侈的,於你來說比感情更重的是責任和忠義,於我來說,就是我的命。”
唐清秋骨子裡就是一個壞蛋,一成不變的生活總要尋點樂子,他最討厭壓抑的環境了,龍花婆婆不死他就得死,憑什麼他要為正道做貢獻?順手放點魔人進去,讓唐家堡安逸的假象崩塌,則是他尋的樂子。
只不過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魔教並沒有他想象中的自由,他以為只要能坐上高位就能主掌生殺大權,結果魔教的生活確實不乏味,但刺激過頭了,尤其是麒麟子總愛針對他,一次兩次,讓他很難受啊。
化生蝶被培育出來後,唐清秋就覺得自己的死期快到了,像魔教這種地方必須經常騰出高位激勵下面的人往上爬,辛巴圖這烏龜王八蛋命硬,一直霸著位置不讓,那麼就只能死右護法嘍。
性命沒有保障,而倒貼麒麟子更是不划算,那小畜生黑心腸,睡是睡了提褲子就不認人,還要呸你幾口罵你下賤,做人總得有求生欲吧,而現在就是唐清秋脫離魔教的最好機會了。
趁著樓百蝶把注意力放在被帶走的麒麟子身上,出海避避風頭,過個五六七八年誰又記得當年還有個唐清秋呢?
誰又記得,他原本叫什麼呢?
“唐清秋,一個人、總要知道感恩……唐家堡從未對不起你。”
唐瀧倒了下去,他倒在滾燙的沙子裡爬不起來,太陽出來了,他要被烤熟了。
“感恩、哈,被沙海埋葬的軟弱。”
唐清秋努力擦拭,卻止不住嘴角溢位的黑血,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所以靠著沙岩倒下,對唐瀧道:“如果你婆婆,知道你把唐家堡、交給朝廷,一定死不瞑目,恨不能、揭棺而起。”
“給朝廷沒、什麼不好,沒本事造”反,總歸要邁出這一步,我也要對得起自己的姓氏。”唐瀧的話突然說順了,他知道自己快死了,不過唐清秋也要死,夠了。
他應該沒有遺憾的,來之前所有事都已經安排好了,但為什麼,他眼前一幕幕,全是那紅衣姑娘的模樣?
“按照我們那兒的規矩,輸了我就是你的情人,不求名分,只求夜裡爬你床榻。”少年人意氣風發,滿眼都是勝利的狡黠。
那時她是怎麼說的呢?
“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唐瀧想,自己大概還是有點後悔了,當初應該更直白些,乾脆利落爬上她的床,免得死到臨頭還念著她的模樣,忒可悲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開盤了開盤了,給大家賭一賭的機會,保大保小、保生保死,自己買的刀自己捅。
第221章 遠走高飛
傳說中, 西域最尊貴的女人總是蝴蝶環繞,美若天仙。
“這個形容實在太庸俗了。”
在破爛的廢棄客棧裡,兩個灰撲撲的旅人找了避風的地處, 食不下咽嚼著幹餅, 不過他們的水源顯然很充分,用來佐以糕餅時並不節省,爽快飲著朱皮袋子裡的清水, 偶爾還咬兩塊肉乾果乾,這在沙海中並不常見。
不過他們只坐在角落裡, 都戴著寬大的兜帽, 身上的袍子興許原本是米白色, 但現在已經被風沙染成了土黃色,再加上身形不算出眾, 因此很少有人在意他倆。
最開始的那句話就是其中一人說的, 是低啞男聲,說出口後似乎也震驚自己的聲音已變得如此嘶啞, 連忙牛飲清水,讓留意到這一幕的人看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在沙海水可是寶貴資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