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如令。
於是小白決定走這一趟,她是見過殷如海的,而那殷如海信誓旦旦說商如令是他哥哥,自己則是小白的叔叔,雖然這廝出場方式異常可疑,還假扮商如令的樣子與她相處,後續被揭穿才暴露本性。
但因著真正商如令回來之後提起殷如海時陰沉的面容,甚至不惜對小白說兩人乃是宿敵,這反而讓小白信了殷如海的那些說辭。
畢竟商如令從來沒有如此重視過一個人。
哪怕對著她,態度也是輕飄飄的,看似溫和親切,其實始終隔著一層薄紗,遮擋著真正的面目。
她一直都猜測著商家和皇宮有著某種深切的聯絡,而且她還更清楚另外一件事,商家裡披著商如令皮的人不過是個替身罷了。
至於本人神出鬼沒,卻是不知道跑到哪兒,又或者上一秒面前的還是替身,下一秒就切了真人過來。
小白從來都不是一個被動接受的人,她要主動去追尋所有的真相,探索最初的起源。
所以她對賀閒說了一句抱歉,便打暈了對方,對著屋外道:“將他帶走吧,作為朋友你們應該瞭解我的個性,我若是堅持想要做什麼事兒,便沒有人能夠阻攔我。”
申氏兄弟翻了進來,他們目光復雜看向小白,接著兩人一前一後擁住她,將她夾在了中間,緊緊抱了一下。
“你的變化很大,甚至快讓人認不出過去的你。”申金鳳道。
“可時至今日,再細細回想,已然記不起你最開始的模樣,只餘現在的你牢牢印在心頭。”申雪鳳嘆息。
最後兩人一同道:“但是歡迎回來,小白姑娘,只要以後你需要,哪怕是闖進皇宮我們也會把你帶出來!”
金銀雙鳳帶走了賀閒,小白莫名覺得眼角有點溼潤,但是她只是微笑,花督主解決了礙眼的東西后專程來看她,見她沒有亂跑很是滿意:“姑娘如此明白事理就讓咱家放心了,也不必再勞心勞力去收拾一些不聽話的小老鼠。”
這次他們順順利利到了國都越陽,沒有不長眼的傢伙再跑出來生事,小白見到了民間傳聞裡憋屈可憐的太子馮淞,他看起來是個沉默普通的中年男人,哪怕因為皇室血脈有一張不錯的臉,最後也被規規矩矩的鬍子、撐起袍服的肚子以及壓在帽子裡略顯稀疏的頭髮完全磨滅了。
這個男人太過平平無奇,身上唯一亮眼的地方大概就是他的乖順,他不像是馮啟的兒子,像是馮啟養的家奴,低眉順眼沒有任何主見。
因此看見他身後天真無邪的小白臉馮小寶時,小白覺得特別違和,這兩人怎麼看都不像是父子!
皇太孫馮熙,乳名小寶。
“一段時間不見,你的頭髮怎麼更短了?我聽說皇爺爺想見見你,不要害怕爺爺人很好的,只是不太愛露面而已,”馮小寶特別心大蹦到小白麵前,還牽手她的手嘀咕:“哎呀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我的身份,好歹也是皇太孫,這麼沒排面的嗎?讓人覺得好沮喪,騙騙我也好,裝出驚訝的樣子嘛~”
他這副跳脫的樣子花督主和太子馮淞都不是很驚訝,顯然早已習慣了他的性格。
“小寶,男女授受不親,注意分寸,這位是陛下召見的客人,莫要耽擱督主的時間。”馮淞看起來是在責怪馮小寶,不過語調裡的寵溺遮也遮不住,他應當是很疼愛這個兒子的。
花督主冷冷淡淡說了幾句話,也沒見行禮,就帶著小白越過這對父子,前去拜見陛下。
馮小寶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他爹給拽走,不叫他多嘴,隱隱聽見馮淞教訓道:“你說認識她,求了半天才帶過來見見,都這麼大了不要不知道規矩……”
這邊花督主看小白一眼,卻是擠出微笑道:“姑娘與皇太孫私交倒是不錯,但連北江王都做不得什麼,若是有什麼多餘的心思還是歇了吧,望您知皇恩浩蕩,天子詔令無人可違。”
“需要你這條閹狗在這裡教我做事?”小白迅速踹他一腳,冷哼出聲。
之後路上花督主沒有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