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逼宮的那一天,小白覺得很合理。
一直以平庸和沉默示人的馮淞,趁著馮啟神志不清醒做著痴夢的時候殺了進來,馮淞滿眼都是志得意滿,他砍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整整十八刀,直到馮啟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他這才像是清醒了一般,開始惶恐後怕。
馮淞流著眼淚道:“爹啊,我打小就崇拜你,你是我最仰慕的英雄,但是我真的不得不殺你呀,因為你已經瘋了,我們大越不能有一個瘋子皇帝,你還是死了算了,至少外邊人不知道你的瘋樣,還以為你是過去的英雄。”
說完之後他高高興興披上龍袍,到處翻找玉璽,馮淞沒有解救小白,他覺得這神女也合該被自己繼承,是已經死掉的馮啟留給他的所有物。
馮淞離開後花清榮默默走進來,彷彿宮中的混亂和他沒有任何關係,這一次他手裡沒有捧著那罐護膚膏了,他繼續動作輕柔伺候小白,然後對她道:“小白姑娘,以後我就不是閹人了,沈神醫已經答應我,會把我那處給治好,他說我這樣的很有康復的希望,因為當初是用繩子給勒死,沒有連根斬斷,所以以後我就是正正經經的男人,你不要再拿這個笑我了。”
他說著說著,面上喜色淡去,慘白著臉道:“可是我乾爹死了,我沒有想過乾爹會死呀,他的腦袋被人摘了下來,您死前一直盯著我,我真的沒有想過……”
花清榮抽泣起來。
而那邊趁著花督主臥床不起帶人圍攻把他打死的東方鴻羽甩了甩手裡抓著的腦袋,好奇問道:“說起來這死太監叫什麼名字來著?我只知道他姓花。”
沈慈平靜道:“這重要嗎?”
東方鴻羽撇嘴道:“話說你真的能治好那小太監的下面呀?這麼厲害?”
“你不應該質疑我的醫術,就像我從來不質疑你的野心,”沈慈看向他,惡意笑道:“你也不希望被人叫一輩子的小盟主吧?”
“我也是沒辦法嘛,大家都羨慕我生得好,老爹就是武林盟主,年紀輕輕就被江湖人稱讚是小盟主,可要我說我這出身真是壞透了,這武林盟主又不是皇帝老兒屁股底下的位置,還興世襲那套,為了平衡江湖勢力總要你家我家輪換坐。”
說到此處,東方鴻羽面上竟然帶了幾分蕭索,他嘆息道:“無論我有多優秀、有多努力,我只能成為小盟主,既然這樣也乾脆不要顧忌那麼多了,不如——”
“重塑規矩。”
花督主的腦袋被隨意丟在地上,這世上不會再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叫做花富貴,因為太俗太土氣,所以他不喜歡別人提起,漸漸就沒人記得了。
而在皇城之外,馮莫樓騎著高頭駿馬,一身銀甲面容冷酷,他的身後是靜默的軍隊,訓練有素只待一聲令下便會攻入國都,他要打破那些條條框框,而撕毀上位者規矩的最好方式,就是讓自己成為新的上位者。
馮啟的屍體依舊胡亂丟在地上,小白合上眼像是睡著了,花清榮也消失不見,不知道去了哪裡。
就在這個時候,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馮啟屍體上的傷口竟然開始緩慢癒合,接著他的手指竟然開始抽動,卻是要醒過來的樣子!
原來,他真的成為了不老不死——
一隻腳踩爆了他的頭,所有的掙扎化為烏有,乾淨素雅的白袍被血漿弄髒,主人卻不是很在意,與此同時小白睜開眼,看向轉身欲離開的身影,她沉聲道:“我終於等到你了,商如令。”
下一秒,這些時日一直束縛著她的鎖鏈寸寸斷裂,她徒手抓爛了脖頸處套緊的金屬環,一個接著一個破開了四肢上的枷鎖,神色輕鬆,半點沒有之前被壓迫的狼狽。
“還是說,我現在應該叫你——殷如令?”
馮淞呆滯看著胸前冒出的刀刃,像是無法理解,下一瞬刀刃翻轉,他無力再思考,重重倒在了地上。
馮熙拔出了兇器,隨手丟棄。
“父皇,兒臣也不願做幾十年的太子。”
頓了頓,馮熙面上的神情又變回天真無邪,他慢慢張開手對準了這座皇城,又一點一點收緊,接著自言自語道:“接下來就要麻煩莫樓哥哥去鎮壓那些不聽話的傢伙了,畢竟我這死鬼老爹這些年為了反抗東廠也暗中培植了不少勢力,結果一切竟成嫁衣,真是可憐可憐~”
……
開陽商家,有幾人坐於室內。
”?心放此如們他對必何又,勢的盟白著藉是過不慈沈和羽鴻方東道知然既“:道眉皺俠通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