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使真相在眼前,柳氏卻不肯承認,顫抖著聲音道:“那、那是假的!你陷害我的晴兒,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的話還沒說完,孟禾箏就把留影石拿了出來。
鮮紅的大字懸在半空,孟氏夫妻沒有絲毫悔意,反而破口大罵。
“就算……就算那血契是真實的,如果不是你搶了她的造化,她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孟天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自按捺住心中的激動。
他好歹也是一個家族的族長,要的是臉面,而不是事實。
他突然一指孟禾箏,厲聲喝道:“你一出生就是廢物,是你姐姐給了你一份機緣,你才能走到這一步!現在你倒好,誣陷救命恩人,搶了她的功勞,把她關在那裡,孟禾箏,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此言一齣,就算是路過的弟子們,也是一陣驚呼。
這一頂大帽子扣得可真溜。
“你問我有沒有良心?”
孟禾箏輕聲念出這句話,眼中僅存的一點暖意都被凍住了。
她看著這對父母,就像是第一次認識他們一樣。
不是他們不知道,而是他們不願意接受孟芷晴這個天之驕女竟然是個小偷,如果承認了,那就是將他們所有的自尊都擊得粉碎。
“好大的手筆。”
“兩位,既然你們是這樣認為的,那我們就把以前的事,好好說說吧。”
她收回目光,不去看兩人難看的表情。
“我七歲的時候,在一場暴風雪中,我被凍僵,差點死掉,是你給了我一碗冰寒的藥水,讓我昏迷了三天。”
“十歲的時候,我在一次宗門試煉中,不小心迷了路,是你給了我一張假符,讓我在裡面吃盡了苦頭。”
“我十三歲的時候,曾經有一次參加宗門大比的機會,可卻被你用了一顆噬靈散,使得我的修為連續下降了三個月。”
孟天德和柳氏聽著孟禾箏的話,臉上的血色都褪去了。
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但現在卻被人當眾羅列了出來,再加上那張懸浮在半空中的血契,簡直聽著就是一種惡意的詛咒。
“咔咔!”
賀聞舟聽到這句話,雙拳咔咔地響了起來。
宋墨軒的臉都綠了。
孟芷晴說的那些話,他以前竟然毫無條件地相信了,現在想想,他真是後悔死了。
兩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站了出來,準備反駁這對老糊塗的父母。
“兩位若是覺得這是一份人情,那麼今天,我替禾箏報答兩位的恩情,就此一筆勾銷。”
孟禾箏卻將手一揚,在賀聞舟僵硬的胳膊上,輕輕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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