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軒將赤炎令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然後扔到了賀聞舟的面前。
“好好保管,園主那邊還在等訊息。”
說著,他瞥了一眼躺在那裡,像個死人一樣躺著的孟芷晴。
賀聞舟把牌子揣進懷裡,抬起一隻腿踹了孟芷晴一腳。
賀聞舟將令牌小心收好,一腳踢在孟芷晴身上。
“聽見沒?姐姐還在等我們呢!走,回去接著做實驗!”
說著,他一把揪住孟芷晴的頭髮,將她往藥園的方向拖去。
孟芷晴整個人癱軟在地,臉頰在凹凸不平的地板上蹭出了一條血跡。她的眼瞳之中,映照出了逐漸遠去的赤炎峰,那是她無論如何也到不了的另一端。
她原先穿著的華美道袍,此時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上面沾滿了泥土、血汙和雜草。他身上中了一道羽箭,此時也沒有鮮血流出,只是那處被鮮血染紅的地方,卻是一片灰白。
此時,她正渾身無力,連動一下小指頭都做不到。
接連,服用了兩支暴血邪丸帶來的副作用在這一刻徹底發作,五內俱焚,彷彿有無數的蟲蟻在啃食他的內臟,讓他連喘一口氣,都有一種被撕碎的感覺。
更為恐怖的是,他臉上的黑色紋路,幾乎遍佈了他的整個面部,並且還在往他的肩甲和肩甲上延伸。他身上的肌膚彷彿被燒焦的老皮,迅速脫落,顯露出裡面暗紅色,帶著膿血的血肉。
“咳咳!”
她猛烈地咳嗽起來,吐出來的已經不是鮮血,而是深棕色的粘液。她的雙眼漸漸失去了神采,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唯有求生的慾望在支援著她。
迷魂山脈深處,亂石嶙峋。
距離他不遠的地方,被宋墨軒廢去一身修為,身受重傷的三個赤焰山的人,都被藥園的一群人用樹藤綁成了一個大包,丟到了一旁。
為首的一人,正是這支隊伍的隊長,他的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的孟芷晴身上。
沒有憐憫,沒有遺憾,更沒有生氣。
有的只是對商品的估價,和對商品毫無價值的厭惡。
“大人。”
“孟師姐她……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幫上忙?”
旁邊一個斷了手臂的赤焰山修士忍著痛,低聲對領頭人道。
“閉嘴。”
“你瞧她這張臉。魔印入體,妖力反噬,廢掉了他的靈根,更給宋這傢伙一掌震碎了丹田。她是徹底廢了,不,是一個連廢人都不如的廢物。把她帶走,我們一個都別想離開。”
這名獨臂修士剛要說話,便被隊長一個眼色給止住了。
看著孟芷晴身上脫落的皮肉,以及那還在往外冒著黑色血液的傷口,指揮官臉上露出一個殘酷的笑容。
“我赤焰山可不要那種沒用的東西。她通敵的把柄都被孟禾箏抓到了,再讓她活下去,就是給門派添堵了。總比被人捉去凌辱,要不要……”
“……就讓她留在這兒,為我們做些什麼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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