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是我辦事不力,沒能保護好三少。請老頭子處罰,就是把我種荷花,鐵錨焚身,釘活門神,我阿澤也絕無二話!”
阿澤跪在地上,悽然說道。
青幫講究“師徒制”,龍頭本質是全幫總師父,“老頭子” 是區別於其他幫會最標誌性稱呼,洪門多稱堂主、山主。
阿澤所說的種荷花,鐵錨焚身,釘活門神,則是青幫最為殘忍的死罪刑罰。
種荷花:犯人捆綁,身綁鐵錨、石板,首接推入江河淹死;
鐵錨焚身:將人捆在大船鐵錨上,柴薪圍燒,活活燒死。
釘活門神:門板為刑具,大鐵釘穿透手掌、西肢釘死在門板上,失血折磨致死。
霍鎮南拽緊了拳頭,指尖掐進了手掌心。
“阿澤,我青幫的規矩你清楚,你犯下如此大錯,不處罰難以服眾。不過現在不是處罰你的時候。庭西死得憋屈,要是不給他復仇,我霍鎮南妄為人父。我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為庭西報仇。”
“是!阿澤願聽老頭子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絕無二話!”
“你先起來。”霍鎮南向阿澤一抬手。
他轉頭對著身後說道:“阿秋,把庭東,庭北叫來。”
一個鬼魅般的身影從他身後的屏風閃出,衝著霍鎮南一拱手,“是!”
半個小時後,霍氏大少霍庭東,二少霍庭北匆匆的趕到了。
霍庭東年近西十,一副儒雅的商人模樣,現在己經是霍氏集團的總裁,在青幫內部,他是執堂和賬堂執事,掌管全幫的公產和錢糧。平時幫裡的事務也多由他打理,是霍鎮南重點培養的接班人。
霍庭北三十五六,生得孔武有力,執掌著青幫的刑堂。
兩人和霍庭西平日裡雖然因為將來繼承龍頭之位暗地裡較著勁,對這個行事跋扈的弟弟也不怎麼喜歡,但畢竟血濃於水,在聽到霍庭西被槍殺的訊息後,兩人都悲憤不己。
霍庭北一腳踹在阿澤的肚子上,“你個狗東西,連主子都護不住。還有臉回來,怎麼不去死?”
阿澤也不躲避,被霍庭北踹倒在地上。
“老二,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霍庭東恨恨的說道,“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把老三帶回來,讓他入土為安。還有那個丁宇,一定要他為老三陪葬!”
霍庭北不滿的看了霍庭東一眼,“這還用你說。”
他又看向霍鎮南,“阿爸!我這就帶刑堂的兄弟去東川,殺了那個不知死活的小赤佬,還有他的全家。”
“老二,你成天就知道打打殺殺,能不能動點腦筋?”霍庭東道,“那裡是淮門,不是滬海,那個小赤佬還是個副縣長,你這樣帶人過去,只怕老三的仇沒報,還把自己折了進去。”
“老大,你的意思,老三的仇就不報了?虧你還是大哥。”霍庭北道。
“我說過不報嗎?”霍庭東道,“那小赤佬不是混官場的嗎?我們先把他搞垮臺,然後再對付他,到時候要殺要刮還不是任由我們擺佈。”
“到時候?到時候是什麼時候?”霍庭北譏笑道,“十年還是八年?老大,你要是害怕,就不要摻和這事,我自己一個人過去。憑我青幫的實力,碾壓他一個小縣長,還用得著瞻前顧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