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收住思緒,不能再胡思亂想了,他還有她留給他的孩子要看著,強制壓下獸晶暴動到來的灼熱。
他不由上前一步,雙手握住宵勝意肩膀。
“勝意,不是你的錯,你跟紅狐族的那小子不是一路的,道不同不相為謀,按自己的心意去做,父親永遠支援你。”
雲歲完全不知道外界的動靜。
她忙起工作的時候,除非很重要的急事,系統向來不會隨便打擾她。
雲歲來回切換成年、幼態兩種體型,拍攝了哥特風格的好幾組成片,再讓系統進行後期剪輯,特意交代,BG要卡在第二張圖才切入。
星網另一邊,黑鴉族的烏衡守著平板坐立難安,手指隔幾秒就點進後臺重新整理一遍,眼巴巴等著訊息。
他藏著一個從來不敢跟別的獸吐露的隱秘愛好。
總忍不住去幻想殿下是帶著危險、不祥、死亡的模樣 —— 倒不是想要傷害殿下。
那種感覺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腦海裡也想不出完整畫面,可光是這麼想一想,他就心跳亂得厲害,渾身都跟著亢奮。
烏衡時常懷疑,是不是自己腦子或者心理出了問題。
這份古怪幻想會不會跟黑鴉族的血脈有關。
如今羽族熱度高漲,連帶黑鴉族的地位也水漲船高,沒人敢隨口拿 “烏鴉嘴” 挖苦他們。
生怕惹得黑鴉族的殿下會聯想自己的種族而不快,個個改口說烏鴉乃是祥瑞,有著和黑天鵝截然不同、五彩斑斕的黑。
可小時候童言無忌,別的雄崽總罵黑鴉族代表死亡與不祥。
旁獸聽了惱羞成怒,唯獨烏衡反倒覺得這些標籤又酷又強大。
這份念頭埋在心底,年歲漸長,慢慢就長成了不能對外言說的秘密。
直到接觸到《四月天》,看完虛構版本的《海的殿下》,烏衡心底冒出一個強烈預感。
他說不定真能親眼見到自己幻想中的那個殿下,這份無處訴說的執念,或許真能照進現實。
他發給《祈願》的需求,黑紅配色、閉眼的殿下,全都是隱晦的暗示,希望團隊順著這些碎片,幫他勾勒出那個模糊在腦海裡、說不出口的形象。
就在這時,平板上特別備註的提示音響起。
烏衡眼睛一亮,手忙腳亂點開訊息欄,果不其然,是《祈願》那邊的回信!
訊息附帶一條十五秒短影片,他幾乎是立刻就點了播放。
影片第一張畫面跳出來,烏衡心裡暗歎果然沒找錯團隊,這應該就是他想要的感覺吧。
他趕忙點下暫停,調成兩倍慢速。
畫面裡是成年體型的一身改良哥特風格的雲歲,靜靜躺在一望無際的黑色玫瑰花海。
清冷皎潔的月光傾瀉而下,潑灑在她近乎毫無血色的肌膚上,襯得唇瓣愈發豔紅濃烈。
耳後一雙黑色耳羽遮住了她的雙眼,其中一側耳羽上,停著一隻流光閃閃的金色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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