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已經把棉襖的領口生生扯爛,露出了裡面發黑。長滿汗毛的胸膛。
在強光下,他的胸口。脖子,已經被他自己抓出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血痕。
鮮血滲了出來,可那股奇癢卻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血跡蔓延得更快。
“寧神醫!寧大姑奶奶!”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癢死我了!我的骨頭在發癢啊!”
陳二狗在地上翻滾著,嚎啕大哭,眼淚。鼻涕和地上的泥沙混成了一團。
這種癢,比最殘酷的刑罰還要折磨人的意志。
他恨不得現在拿一把刀,把自己身上的皮肉,一刀刀全割下來。
陳二狗實在是受不了了。
他像是一隻蹦躂的螞蚱,從地上彈起來,一邊瘋狂地抓撓著大腿和後背。
一邊在原地滑稽地跳躍。扭動。
像是在跳著一場極其滑稽。醜陋的“抓癢舞”。
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聲。
“求求你!給我藥!給我解藥啊!”
陳二狗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寧晚秋面前。
他一邊用指甲瘋狂地摳挖著自己的喉嚨,一邊拚命地往地上磕頭。
額頭撞在堅硬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瞬間腫起了一個大包。
“只要你給我解藥,我給你當牛做馬!我再也不敢了!”
陳二狗哭得撕心裂肺。
他現在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城裡女知青。
根本不是什麼軟弱可欺的小白兔。
這分明就是一個手握生殺大權。手段神鬼莫測的女閻王啊!
寧晚秋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冷漠。
她慢條斯理地從寫字檯的小抽屜裡。
摸出了一包用紅塑膠皮包裹著的精細銀針。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從中輕輕捻出了一枚足足有三寸長。
在橘黃色的燈光下,散發著森冷。刺眼光芒的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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