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野就會在手術檯上瞬間大出血，當場斃命。
寧晚秋的呼吸放得很輕。
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在這種沒有顯微外科裝置的條件下，完全憑藉的是主刀醫生那變態級別的手感和經驗。
“鉗子。”
寧晚秋低聲自語，像是在跟無形的助手對話。
她放下手術刀，拿起一把細長的醫用取彈鉗。
慢慢地，順著創口，探入了那片血肉模糊的深處。
“當——”
一聲極輕微的金屬碰撞聲，順著取彈鉗傳到了寧晚秋的指尖。
碰到了！
寧晚秋眼神一凜，手指微微發力。
鉗子的前端，死死地咬住了那顆變形的黃銅彈頭。
“就是現在。”
她深吸一口氣，手臂肌肉緊繃。
沒有猛拉，而是以一種極其巧妙的螺旋方式。
順著子彈射入的彈道軌跡，緩緩地往外拔。
一釐米......
半釐米......
當那顆帶著暗紅色血跡。變形嚴重的子彈頭。
終於被完完整整地拔出創口，噹啷一聲扔進鐵托盤裡時。
寧晚秋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最危險的步驟，已經熬過去了。
接下來的清創和縫合，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她用生理鹽水反覆沖洗著創面內的汙血和火藥殘渣。
隨後，拿起持針器。
一針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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