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惡人有惡報啊,平時看人都是拿鼻孔看,這下也當叫花子了!”
指責聲、笑聲,在衚衕裡此起彼伏。
陸二叔己經被判刑入獄。
家底早在半個月前就被寧晚秋用空間搬得比鏡子還乾淨。
現在的二房,不僅沒有了權勢。
更是徹底變成了一無所有、流落街頭的流浪漢!
而在千里之外。
冰天雪地、呵氣成冰的黑河勞改農場裡。
寒風在漏風的木棚外狂嘯著,溫度首逼零下三十八度。
陸文傑正抱著那條被打斷了、因為沒有藥而開始壞疽化膿的右腿。
縮在潮溼、發黴的稻草堆裡,凍得渾身發抖。
“陸文傑!有你京城寄來的信!”
一個看守走進來,像施捨狗一樣。
將一個有些破損的黃皮信封,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大腳丫子旁。
陸文傑眼裡閃過一抹狂喜。
他以為是他爸媽透過關係,終於買通了關係,來給他辦保外就醫了。
他顫抖著雙手,甚至連指甲縫裡的黑泥都顧不上,發瘋一樣撕開了信封。
然而當他看清信紙上,陸二嬸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下的那些絕望字句時。
陸文傑整個人在瞬間,如遭雷擊。
“文傑……你爸行賄敗露,己經被雙開判刑了……”
“老宅被軍區強行收回,我們被趕出了大院,現在流落街頭,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文傑,我們沒錢救你了,陸家不要咱們了……你自求多福吧……”
陸二嬸絕望的哭訴,在黑紙白字間,顯得分外刺眼。
“不……不!”
“這絕對不是真的!你們在騙我!”
陸文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猶如野獸在瀕死前發出的淒厲慘叫。
他猛地將那封信撕個粉碎。
整個人從稻草堆裡翻滾下來,在堅硬如鐵的凍土上,瘋狂地用頭撞著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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