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街的繡娘那兒，她天天去看，看完了回來自己琢磨。
我說她性子悶，小孩子就該多出去走走。”
話是這麼說，語氣裡頭卻帶著幾分心疼。
陸月看了看陸雪手裡的繡繃，又看了看陸雪的眼睛。
陸雪說起刺繡的時候，眼睛裡的光，亮得嚇人，是真正喜歡的光。
“西嬸，您別老說雪兒，有喜歡的東西是好事。
您又忙著擺攤，沒空管她，為什麼不送她去學刺繡？”
陸月看著王招福。
“學成了，以後隨便繡一副繡品，就夠您擺攤好幾個月的！”
王招福愣了一下，手裡的刀停了。
“學刺繡？不就是縫縫補補，衣裳上繡些小花樣嗎？還能掙大錢？”
陸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西嬸，您不知道！大戶人家裡，一小幅花鳥繡品，幾兩銀子。
大型繡屏、條屏，一件幾十上百上千兩銀子。
刺繡分好多種，蘇繡、湘繡、粵繡、蜀繡，還有雙面繡，老厲害了。
有的刺繡大家，一尺繡能賣黃金數兩，達官貴人爭著收藏。”
她看著王招福。
“民間會繡的女子不愁嫁，能養家餬口，高門大戶都把會刺繡當作嫁人的資本。”
王招福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真的？繡花能掙那麼多？”
陸月點了點頭。
“真的！所以您別耽擱雪兒了，她這麼喜歡，天賦又好，送她去學吧。”
王招福把手裡的刀放在案板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看著陸雪。
陸雪低著頭，手裡攥著繡繃。她滿眼都是祈求的看著王招福。
不是因為陸月說的賺銀子，也不是因為陸月說的婚嫁，是陸月說的刺繡大家，她的目標！
“可是……我也不知道哪兒能學刺繡。”王招福的聲音有點發虛。
陸月想了想。
“我回頭問問阿奶，她應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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