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站在門口，手裡抓著她的包袱，低著頭，不敢看人。
王翠竹沒說話，咳了一聲。
陸雪抬起頭，迎上王翠竹的目光。
她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手指頭在包袱上緊了又緊，抓得指節都泛白了。
“阿奶，我想學刺繡！”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王翠竹看著她，沒接話。
陸雪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大了些。
“阿奶，我想學刺繡，我喜歡繡花，我想成為一個刺繡大家。
我知道家裡公中不富裕，我不用公中出銀子，等我學會了，掙了銀子，還會孝敬您。”
說完，臉紅了，紅到脖子根，但眼睛很堅定。
王翠竹看著她。
這個孫女，話少，平時容易讓人忽略。
她很少正眼打量她，今天這麼一看，眉眼像她娘，但性子不像。
她是個悶葫蘆，有話憋在心裡，不說。
這丫頭不像她娘也不像西兒，現在敢開口求學，必定是很喜歡的。
“你繡過什麼？可以拿來看看嗎？”
陸雪愣了一下，連忙把包袱放在炕上，解開，拿出繡繃，雙手遞過去。
王翠竹接過去，湊到油燈底下看了一會兒。
她繡的是荷花，花瓣粉白，葉子翠綠，針腳細密，不像是沒學過的人繡的。
她把繡繃還給陸雪。
“不錯，你有這個心，阿奶肯定幫你找師傅。”
王翠竹頓了頓。
“在縣城學刺繡，要交束脩，要買針線布料，你爹孃知道些事兒嗎？”
陸雪咬了咬嘴唇。
“我爹還不知道，不過我娘知道了的，她也是同意了的。”
王翠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陸月。
陸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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