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看著窗外的街景，街上人來人往，挑擔的、推車的、牽驢的，跟來時沒什麼兩樣。
她心裡頭不踏實，對官場的事，她一點不懂。
那些書辦、典史、通判，誰管什麼，她分不清。
契書遞上去了，能不能過，什麼時候過，全憑人家一句話。
她嘆了口氣，只能希望陸志、陸浩能快點成長起來，快點出仕，陸家就不至於在這塊短板上吃了虧。
她端起涼茶又喝了一口，躺到床上，閉了眼休息了。
府衙戶房，劉書辦送走了陸月和趙明遠，回到桌前，把那張周明德名下產業清單又看了一遍。
周明德他認得，做事不擇手段，抄家的時候，他經手整理過周明德的房田產檔案，記得清清楚楚。
那些契書全是周明德的，可抄家的時候，一張都沒抄出來。
剛開始周明德說被盜了，他也是不信的。
現在契書出現在一個丫頭手裡，這事更玄乎了，趙明遠說是那丫頭花銀子買的他更不信！
那姑娘看穿著也不像是有銀子的！難道那姑娘背後還有人？他想破腦袋都想不通！
他把清單收好，鎖進抽屜裡，起身出了戶房。
穿過二進院子，到了西邊的廂房，張典史的屋子在裡頭，門半開著。
劉書辦敲了兩下，裡頭應了一聲“進來！”
張典史三十出頭，圓臉，留著短鬚，正坐在桌前喝茶。
看見劉書辦進來，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
“怎麼了？”
劉書辦把門帶上，在桌前站定，給張典史行了個禮！
“張大人，今天有人來辦過戶，拿的全是周明德的契書。”
張典史的眉毛動了一下。
“周明德？那個剛抄家沒抄出什麼東西的周明德？”
劉書辦點了點頭，張典史的手指點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人呢？”
“走了！跟客滿樓的趙掌櫃一起來的，是個姑娘，姓陸，看著十三西歲。”
劉書辦頓了頓。
“她說是花大價錢買的，契書有好十幾張，鋪子、莊子都有！”
張典史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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