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碗筷剛撤下去，王翠竹就發了話。
“魚得收拾出來，死的放不到明天，會 臭。
活的可以養在水缸裡，能多活兩天！”老太太說完，拄著柺杖回正屋了。
男人們去了後院處理野豬肉，陸滿蹲在井邊，把野豬肉一塊一塊清洗，血水滲出來，染紅了盆裡的水。
陸良在旁邊幫忙切肉，他刀快，一刀下去，皮開肉綻。
骨頭也不用扔，拿來熬湯！
女人們留在院子裡，圍著那堆魚。
沈清捲起袖子，從盆裡撈出一條草魚，摁在案板上。
這魚翻白了，但還沒死透，沈清刮鱗的時候它尾巴一甩，濺了她一臉水。
她閉了一下眼，手沒松，另一隻手拿起刀繼續刮。鱗片飛起來，落在圍裙上，亮晶晶的。
劉秀英蹲在旁邊，把刮好鱗的魚開膛，掏內臟，沖洗乾淨，碼在另一個盆裡。
周來鳳坐在小板凳上，把殺好的魚按大小分開，大的放一邊切塊，小的放另一邊準備晾曬。
陸月蹲在盆邊，把魚按種類分開。
鯽魚、鯉魚、草魚、翹嘴、鱖魚、大白刁。
她拿起一條大白刁，翻過來看了看，銀白色的鱗片在燈底下閃光，魚身細長，肉質緊實。
“這個好，清蒸最鮮。”
她放在一邊，青蝦有七八斤，活蹦亂跳的，在盆裡擠來擠去。
米蝦是那種透明的，小得很，用布袋撈的，混在青蝦裡頭，幾乎看不見。
陸月把米蝦單獨挑出來，放進一個小碗裡。
“這個曬乾了能放，做餡鮮得很。”
陸花蹲在盆邊，伸手去抓魚玩，魚滑，一抓就溜，她抓了好幾次沒抓著，急得嘴癟了
她不氣餒又伸手進去，這回抓著了，魚尾巴一甩，又溜了。
水濺了她一臉，她也不擦，咯咯笑，又伸手去抓。
沈清看了她一眼，“花兒，別玩了，等會兒衣服弄溼了你娘要打你屁屁嘞！”
陸花不聽，又抓了一條，這回抓得緊，魚尾巴甩不動了，她舉起來，咧著嘴笑。
“娘，我抓到了！”劉秀英眼角瞟了她一眼，沒理她，這會兒想讓她不玩是不行的了，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陸志和陸浩蹲在另一個盆邊，挑鯉魚。
兩個人頭碰著頭，在盆裡翻來翻去，找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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