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那是條出路，以為她也有愛情和依靠。”
她的聲音往下沉了沉。
“可她的依靠卻突然消失了，那時你外祖母發現自己己經有了身孕。
她等了一年，都沒有等到他回來。”
灶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夢裡傳來的一陣冷風。
王翠竹停了很久才繼續開口。
“你外祖母本身體弱，可她又要堅持生下你娘，生下你娘後，身子就不大好了。
她臨終前跟我說，要我把孩子帶走，別回沈家了。
她怨沈老爺，也恨那個人！她知道就算我帶著孩子回沈家，沈家也容不下你娘！
就這樣鬱結於心，小姐生下你娘沒多久就去了！”
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我帶著你娘和我的相公孩子回到了杏花村，這麼多年沒再踏足陵陽府半步。”
陸月問外祖母恨那個人嗎？
王翠竹說恨的，也怨！怨他不告而別，怨他留下你外祖母一個人面對所有。
她的聲音平了，像水面重新聚攏。
“我同樣也怨他，你外祖母苦呀，小時候在沈家被老爺嫌棄不是男娃，長大了被逼著嫁給不喜歡的人，逃出來以為自己遇見良人，誰知是遇人不淑，她到死都沒能放下過。”
陸月沒有接話，灶房裡切菜的聲音停了。王翠竹把柺杖重新拿起來，轉了兩圈。
“沈家的事，你知道就行了，不用做什麼，也做不了什麼。
他們如何與我們無關了，你們只要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我想這應該也是你外祖母想看到的！”
陸月說知道了！
陸月蹲在她旁邊，沉默了一會兒。“奶，那沈家現在的家主是……”
王翠竹抬起頭，抬頭看了看天。
“是沈柏舟…”
王翠竹站起來，拄著柺杖進了廳房。
廳房的門簾落下來，晃了兩下。
陸月還坐在門檻上，日頭己經偏西了，院子裡被暮色籠罩，光線漸漸變暗。
小鯉在意識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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