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蹲在井邊，把三隻雞處理了，熱水燙過，褪毛，開膛，
把手上的雞醃好，抹了鹽和花椒粉，又在雞肚子裡塞了幾片姜和蒜，擱在盆裡醃著。
三隻雞整整齊齊碼在案板上，油光泛亮。
她轉頭喊了一聲：“二哥，幫我去外頭撿一堆碗大的土塊來，大大小小的都要一些，也別太小，差不多就行。”
陸承正蹲在井邊洗手，聽見這話站起來應了聲，甩了甩手上的水，拎了個大竹藍就往外走。
沈清在旁邊切菜，手裡的刀停了一下。“你要土塊幹啥？”
陸月說搭窯子窯雞，
沈清沒聽過窯雞，但也不打算問了。
劉秀英蹲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伸手幫她把芭蕉葉遞過去。
“月兒，你這個是哪裡學來的？”
陸月說在府城看到過，她把醃好的雞用芭蕉葉裹起來。
葉片一層壓一層，包得嚴嚴實實，再用細鐵絲繞了幾圈紮緊。
三隻雞，三個包，碼在灶臺上，綠油油的，看著像三個大粽子。
陸承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大竹籃裡堆滿了土塊，大大小小的都有，有的還帶著溼泥。
他把籃子放在院子角落，蹲下來，把大的挑出來放在一邊，小的碼在一起。
陸月走過去看了看。
“二哥，不用分！”
她蹲下來，在院外選了一塊平整的空地，開始搭窯。
陸承蹲在對面，學著她的手勢，一塊一塊往上壘。
底圈擺穩，往上收口，一圈比一圈小，最後頂部留了一個洞口。
土塊之間縫隙不大，整個窯像個倒扣的瓦罐。
周來鳳從灶房出來倒水，看見那堆土塊壘成的窯，驚住了。
“月丫頭，這是幹啥？”
陸月說窯雞，窯出來的雞跟燉的炒的都不一樣，香的很！
周來鳳看了兩眼，端著盆回灶房了，把水潑了，又出來看。
陸月把乾柴塞進窯洞裡，點著火。
火苗從洞口竄出來，舔著土塊，燒了一會兒，土塊的顏色從青灰變成暗紅。
她拿一根長棍子撥了撥火，讓火燒得均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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