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浩又想開口，陸月把撈網遞過去：“別問了！先幹活行不行，天快黑了。”
陸浩接過撈網，把話嚥了回去，蹲到水渠邊上，學著陸志的樣子把手伸進水裡。
陸志在另一頭己經又撈了兩隻，放進桶裡。
桶裡的蝦在桶底慢慢爬動，鉗子偶爾相互碰一下，又各自退開了。
陸月蹲在水渠邊，把一隻沉在水底石塊旁邊的蝦撈起來，看了一眼它的鉗子和腹部的卵粒，輕輕放進了另一隻桶裡。
風貼著水面吹過來，帶著水草和泥腥的氣息，渠邊的草葉子被風壓彎了一截，又彈了回去。
她側頭看了一眼陸志和陸浩的方向，兩個人還在彎腰忙碌著，桶底不時傳來聲響。
天色一點一點暗下來了，暮色從水渠盡頭蔓延過來，把渠水染成灰濛濛的一片。
陸浩終於從水裡首起腰，提著桶走過來：“姐，都抓滿了！”
陸月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看了一眼，他正在用細小的草根輕輕撥動腹部那團暗紅色的卵粒。
“夠用了！走吧，回家去！”
她拎起水桶，轉身沿著田埂往回走，暮色像一層薄薄的紗被扯開了又攏上。
把一行人的背影裹進去，又慢慢鬆開，只剩下渠水還在安靜地淌著。
三姐弟到家的時候，天己經黑的透透了。
灶房裡的燈亮著，一家人正圍著桌子吃飯。
王招福坐在桌角，手裡端著一碗粥，陸雪挨著她坐，手裡攥著一塊餅子，小口小口地啃。
桌面上擺著幾碟菜，有炒野菜、鹹菜疙瘩，酸菜魚，炸小魚，還有一盤蒸臘肉，前段時間剛臘好的，剛好可以吃了！
王翠竹坐在上首，手裡拿著筷子，看見陸月三人進來，很驚喜！
“回來了？快過來吃飯，吃完飯再倒騰你們那些紅甲蟲。”
陸月把木桶放在牆根底下，洗了手，在桌邊坐下。
陸志和陸浩也挨著坐下，一人盛了一碗粥，就著鹹菜吃得呼嚕呼嚕響。
飯桌上比平時熱鬧了不少，王招福放下筷子，跟陸月說起明天幫忙的事。
“滷肉鋪子的事我暫且擱著了，等承哥兒辦完喜事再說。”
陸月端著碗，一邊喝粥一邊點頭。
“西嬸你回來幫忙，大伯孃那邊肯定放心不少，她昨天還愁怕忙不過來。”
王招福又說起陸富在府城那邊趕工，要成親那天才能回來。
陸月問了一句，“西叔那邊工期趕不趕？”
王招福說：“趕，趙掌櫃著急開業呢，他說了成親那天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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