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數了數灶臺上的碗碟，又掀開鍋蓋看了一眼昨天泡上的筍乾，放下鍋蓋，轉身走到院子裡。
把昨天借來的八仙桌一張一張摸過去，看桌面平不平、桌腿穩不穩。
陸良從後院進來，肩上扛著一捆竹竿，在牆根底下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還有兩張桌沒到，張老西說他一會兒會送來，順便帶兩捆碗，應該夠用了吧！”
劉秀英正蹲在井邊洗蔥，頭也沒抬。
“應該差不多，這蔥不夠，你一會兒去菜園再拔一籃子回來。”
陸良應了一聲，彎腰拿了把鐮刀往後院走了。
灶房裡的火己經燒上了，周來鳳蹲在灶臺後面，把火撥旺了一些，又從旁邊搬了一捆柴火堆在手邊。
沈清在切菜，是備的明天用的配菜那些。
本來是要明天一早起來切的，但明天活多，陸月那丫頭就說今天切出來。
她一會兒叫人去莊子那邊取些冰來，明天就不用那麼手忙腳亂的。
現在案板上己經堆起了一小堆蘿蔔絲。
王招福蹲在院子角落擇菜，陸雪坐在她旁邊，手裡也捏著一把韭菜。
劉秀英從井邊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灶房門口看了看案板上的備料，又轉身出去了。
她走到院子裡，找了會陸月，沒見著人，應該是去莊子裡取冰去了。
她站了一會兒，回來繼續洗蔥了。
上午，借來的桌凳陸續到了，村東頭的張老西趕著板車，車上摞著桌板和長凳，卸在院門口，又回去拉第二趟。
劉秀英站在門口，一邊招呼卸車，一邊數著桌數。
“這桌子有點晃，得墊塊瓦片，那凳腿鬆了，得拿繩子扎一下。”
幫忙的人各自忙活，桌凳在院子裡排開，留下幾條走路的空隙。
沈清從灶房端了一碗水出來，遞給張老西，讓他喝口水再走。
他接過去一口喝完了，把碗還給沈清，嘴裡說著不礙事，又拉著空板車走了。
借來的碗碟也到了，幾大筐摞在灶房門口。
劉秀英蹲下來，一隻一隻翻看，把有裂紋的挑出來放在一邊，其餘的碼進盆裡。
周來鳳從灶房出來，端了一盆洗好的蔥姜放在案板上，又蹲下來幫劉秀英一起看碗。
她挑出一隻有缺口的碗放在旁邊，抬頭看了劉秀英一眼。
“大嫂，你臉色看著不太好，是昨晚沒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