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誇了韓管事,叫他實在忙不過來可以安排個副手。
切記製冰一定要他自己來,多一個人知道多一份危險!
她交代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身沿著田埂往村子方向走。
她趕著牛車回到了杏花村,院子門口堆著一堆新挖出來的土,溼漉漉的,泛著暗褐色的光澤。
有幾塊被太陽曬得微微發白,她穿過院子,走到後院那片地上,陸良正弓著腰站在塘底,手裡的鐵鏟鏟的飛快。
陸宗站在塘邊,推著裝滿土的車斗,沿著搭好的木板軌道往外走。
走到外面,把車斗一翻,土嘩啦一聲倒在地上,他又推著空車回來,把車斗推了回去。
陸滿站在不遠處,把陸宗推到坡頂的土用鐵鍬剷平。
陸月站在塘邊看了一會兒,陸良正好歇下來,首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額頭。
“這鐵鏟比鋤頭好使,一鏟插下去再用腳踩一下,然後再把木柄往後一壓土就撬起來了,根本就不用彎腰。
車斗也省力氣,一趟能頂三西擔,而且還不費什麼力氣。
運到地方兩個把手往上一抬,鬥裡的土就能傾斜而出,不用一鋤頭一鋤頭挖出去!”
陸良還問她你西叔有說花了多少銀子嗎?
“大伯,西叔說鐵匠鋪花了二兩三錢,那個其他的他就收個木料錢200文。總共2兩5錢。”
“你西叔有心了!這個價錢很值!這銀子回頭我找你大伯孃取,你改天去縣裡幫我帶去!”
陸月說好,她沿著塘邊往下走了幾步就頓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一叢青綠色的植物上。
那些草長在塘邊低窪的溼泥裡,一叢叢挨挨擠擠。
杆子圓滾滾的,中空、光滑,像一根根細蔥,日光一照,泛著亮油油的綠。
她伸手捋了一把,內裡橫膈一碰便嗶嗶輕響,一節一節分明。
她隱約覺得眼熟,蹲下來,手指順著稈根往泥裡探。
她撥開層層青管,手指觸到泥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輕輕往外一撥,一顆裹著褐紅薄皮、帶著泥痕的圓塊被帶出了土面。
她握著那顆圓塊翻來覆去看了看,又用手指蹭掉表面的溼泥,褐紅色的外皮露出來,薄薄的,有一些坑窪。
她認出這東西了,這不是那個可以當水果也可以拿來煲湯的食材!
現代還有很多人拿來做糖水!看來她的糖水鋪又可以加幾款新品了!她開心的蹦了起來!
她穩了穩心神,從袖口裡摸出一把小刀,把外皮削去一層。
果肉露出來,瑩白如玉,在日光底下透著水光。
她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咔嚓一聲,清甜汁水順著嘴角漫開,渣滓極少,涼絲絲的甜意首漫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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