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能賣錢，能種，別聲張。
他走了大半個村子，手裡的冊子記了十幾戶人家，有的種二分，有的種五分，最多的劉獵戶家和張家報了一畝。
暮色落下來的時候，李滿倉才往回走。
他走得不快，鞋底踩著青石板上的細灰，像是要把那些數字在心裡再數一遍。
有人家己經點起了油燈，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巷口鋪了一小片昏黃。
李滿倉站在巷口，把冊子又翻了一遍。明天去祠堂。
他合上冊子，把它揣進懷裡，又摸了摸那包馬蹄，一大包就剩下兩三個。
夜風從田埂那邊吹過來，帶著新翻的泥土氣息。
他走到自家院門口，推開門，他媳婦還坐在灶房門口等他，灶臺上放著一碗己經溫了的飯。
他端過來就蹲在門檻上吃，等吃完就把空碗遞回去！
他媳婦接過碗，轉身進了灶房。
第二天一早，李滿倉換了身乾淨衣裳，揣著那幾個馬蹄，敲開了李陽德家的院門。
他走得急，進門時門檻絆了一下，身子晃了晃才穩住，李陽德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邊喝茶。
他走到石桌前，把馬蹄放在桌上，又把自己連夜整理的一個初步名單攤開。
李陽德看了幾行，把名單摺好收進袖子裡，端著茶碗喝了一口：“走，先去陸家。”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院子。
日頭剛從東邊的屋簷上升起來，把青石板路照得發亮。
李滿倉走在前頭，李陽德跟在後頭，拄著柺杖走得不算快，步子也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
到了陸家院門口，裡頭傳來孩子嬉笑打鬧的聲音！
陸花央著她三姐再給她表演一個削馬蹄！
陸月之前給她看過，削馬蹄皮不斷的“絕招”。
把小花兒唬的一愣一愣！這不現在正鬧著要學！
王翠竹坐在正屋門口擇菜了，她看見李陽德站在門口，把手裡的菜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招呼了起來！
“族長來了？快進來坐！”
她把兩人讓進堂屋，倒了茶！
李陽德接過茶碗，沒有喝，把茶碗放在桌面上！
“大妹子，昨晚滿倉來找我了。”
王翠竹也坐下來，“他跟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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