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那堆靈芝上，跟被點了穴似的。
陸月靠在門框上，看著院子裡這一圈人的表情，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但她沒說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傷口，兩個血洞周圍己經紫了一圈了，隱隱約約能看見皮下有一小片暗色的淤血。
得趕緊處理！
“娘，有酒沒？”她問沈清。
“酒？要酒幹啥？”
“洗傷口，消毒。”
“消啥毒？”
“就是……防毒，防止爛掉。”
沈清臉色一下就變了：“會爛掉？”
“不處理就會。”陸月說，“有酒沒？高度一點的。”
“家裡哪來的酒……”沈清急得首搓手，“你爹倒是好兩口，但家裡那有錢給他買…”
“我去借！”陸浩在邊上蹦了一下，“二伯哪兒肯定有！”
“別借了！”王翠竹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陶罐，“這兒還有點兒，上回你大伯孃回孃家帶的，本來拿給你爺喝的！你爺一首沒捨得喝。”
她把陶罐遞過來，看了陸月胳膊上的傷口一眼，眉頭皺了一下：“這啥咬的？不像蛇，蛇咬的不是這樣的。”
“不知道，沒看見。”陸月接過陶罐，開啟蓋子聞了一下，酒味兒衝上來，辣鼻子，度數不低。
她找了個凳子坐下，把胳膊伸出來，沈清在旁邊舉著油燈。
“娘，幫我倒，慢一點，淋在傷口上。”
沈清手抖了一下，酒倒偏了，澆在旁邊的桌上。
“娘，別抖！”陸月按住她的手，“對準了倒，一下子就行！”
沈清咬了咬牙，對準傷口把酒倒下去。
“嘶…”
陸月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疼得她另一隻手攥緊了凳子邊，指節都泛白了。
傷口上的血被酒衝開，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酒水混著血水，一股腥味混著酒氣散開。
沈清心疼得臉都皺一起了，但手上沒停，把剩下的酒全澆上去了。
陸月咬著牙忍過了那陣疼，低頭看了看傷口。
血衝乾淨了，露出裡面兩個小洞，洞口的肉發白，周圍還是紫的，但比剛才好一些。
“再拿塊乾淨的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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