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救?”王翠竹往前走了一步,“人在哪兒?我去求他。多少錢都行,磕頭也行,我這條老命搭進去都行…”
陸滿在旁邊也跟著點頭,眼眶己經紅了:“對對對,神醫您說,誰救得了我閨女,我給他當牛做馬…”
“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會兒!”藥穀子一巴掌拍在櫃檯上,震得那本舊書跳了一下,香爐裡的灰揚起來一片。
堂前安靜了。
藥穀子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揉了揉太陽穴。
“我也沒說要死人啊,你們哭啥子哭?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們就哭上了。”
他指了指那本舊書,手指頭戳著紙面。
“然…物極必反,芝隱之血,至毒亦至解。取其血一滴,和以無根之水,可解天下百毒。”
他念完,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兩張臉。
“若得此獸自願契主,”藥穀子繼續念,聲音慢下來,“則主可通百草之性,目之所及,草木有毒無毒,可醫可食,皆瞭然於心。”
他合上書,拍了拍封面上的灰。
“此獸極傲,非芝不附,非德不契。史載得契者,不過三人。”
堂前又安靜了。
陸滿先反應過來,但他沒聽懂,嘴張著,眉頭擰成一團。
“神、神醫,你的意思是,咬我閨女那東西,它的血能解毒?”
“對!”
“那上哪兒找它去啊!”陸滿的聲音又拔高了,“那玩意兒咬完人就跑了,山裡那麼大…”
“你個二楞子。”藥穀子瞪了他一眼,把書往櫃檯上一拍,“我剛剛說的你沒聽見?此獸生於芝畔,形影不離!芝在那兒,它就在那兒!千年金線紫芝,那是它的命根子,它跑了芝跑不了啊!”
陸滿愣了三秒鐘。
然後他的眼珠子猛地瞪大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猛地一拍大腿!
“千年金線紫芝!那個…那個盆大的靈芝!”
他轉過身,兩步衝到裡屋門口,扒著門框往裡看了一眼,床上陸月安安靜靜地躺著,胳膊上的紫色又往上竄了一截,快爬到脖子了。
“月丫頭摔倒的地方!”他回過頭,聲音都在發抖,“她昨天從山上摔下來,就在那個溫泉旁邊!靈芝就長在那兒!”
他衝到藥穀子面前,兩隻手抓著櫃檯邊,渾身上下都在抖。
“神醫,那東西,那東西是不是還在那兒?它會不會跑了?它咬完人會不會換個地方?它…”
“你聽我說完!”藥穀子瞪了他一眼,從櫃檯底下拿出一把小刀,又拿了個小瓷瓶,走到陸月床邊,在她胳膊上那圈紫色的邊緣處輕輕劃了一刀。
紫色的血滲出來,比之前稀了一些,沒那麼稠了,但顏色更深了,黑紫黑紫的,跟墨汁似的。
他用瓷瓶接了小半瓶,塞上塞子,遞給陸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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