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賣?這可是金線紫芝,市面上有錢都買不到。”
“確定。”陸月點頭,“千年那朵我留著,還有兩朵中等的也留著,其他的都賣了。家裡十七口人等著吃飯呢,靈芝又不能當飯吃。”
藥穀子沒說話,拿起一朵中等的靈芝,翻過來看了看底下的菌管,又聞了聞,點了點頭。
“品相上乘,年份少說也有三百年。”他放下靈芝,看著陸月,“我收。按市價,這朵三百年份的金線紫芝,值一百二十兩。這朵小一點的,一百兩。這幾朵小的,加起來算你一百五十兩。”
他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錢袋,數了數,又加了幾錠銀子,推過來。
“三百七十兩。”
陸月看著那堆銀子,銀光閃閃的,堆在櫃檯上,跟她以前在電視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樣,不是那種亮閃閃的銀元寶,是灰撲撲的、有點發黑的銀錠子,上面還有牙印和刻痕,但分量足,沉甸甸的。
三百七十兩。
夠陸家全家嚼穀吃好幾年的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堆銀子,涼絲絲的,硬邦邦的,壓在掌心裡頭沉得墜手。
但她沒急著收,抬頭看著藥穀子。
“藥老,你剛才說市價,這價格是不是高了?”
藥穀子笑了一下,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陸月想了想,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瓷瓶,她拔開塞子,看了看裡頭,還剩了小半瓶,紫色的血凝在瓶底,跟果凍似的,沒幹。
“芝隱的血,至毒亦至解。一滴就能解天下百毒。喝了這血,百毒不侵,延年益壽。”陸月把塞子塞回去,晃了晃小瓷瓶,看著他,“藥老,你把這玉佩給了我,又沒跟我提錢的事。這靈芝的價你用超市場價給我,是想讓我覺得虧欠你,對吧?”
藥穀子沒說話。
“但我不喜歡欠人情。”陸月把小瓷瓶放在櫃檯上,推過去,“芝隱的血,一滴。你收著。”
藥穀子低頭看著那個小瓷瓶,沒動。
“一滴夠不夠?”陸月又問。
芝隱在她肩膀上哼了一聲。
“爛好人。”
陸月沒理它,看著藥穀子。
藥穀子伸出手,把小瓷瓶拿起來,攥在手心裡,攥了一會兒,又放下了。
“三滴。”他說,“三滴,夠我做三份續命丹了。你沈家欠我師兄的,就當你替他們還了。”
陸月看了他一眼,低頭跟肩膀上的芝隱商量。
“三滴行不行?”
“我說你是爛好人你還真是爛好人。”芝隱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味兒,“你知不知道我的血多金貴?你要給三滴?”
“那給他兩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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