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五個人,出了巷口,拐上大街,往城門口走。
陸月走在中間,懷裡抱著靈芝,背上揹著六百七十兩銀子,肩膀上蹲著一隻五百年份的芝隱,兜裡揣著一枚沈家祖傳的空間玉佩。
她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
“姐,咋了?”陸浩回頭。
陸月沒答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陽光下頭,她的皮膚白了一個色號不止,以前又黑又糙的手背,現在居然能看到底下的青色血管了,乾乾淨淨的,跟換了層皮似的。
她攥了攥拳頭,指節咔咔響了兩聲,有力氣,有底氣。
“沒事。”她笑了笑,加快腳步跟上去。
出了城門,上了官道,路兩邊是大片的農田,稻子剛插下去不久,秧苗綠油油的,在水田裡一排一排地站著,風一吹,葉子輕輕晃,跟招手似的。
陸月走著走著,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空間,靈泉,能種東西,長得快,不會壞。
她眯了一下眼。
“你在想什麼?”芝隱的聲音在她腦子裡響起來。
“在想種什麼。”陸月說。
“種什麼?”
“什麼都想種!”陸月的嘴角翹起來,壓都壓不下去,“糧食、蔬菜、藥材、果子,什麼都種。反正空間裡不會壞,種多了存著,荒年也不怕。”
芝隱沉默了一會兒。
“你倒是想得遠。”
“廢話,十七口人呢。”陸月拍了拍包袱,包袱裡的銀子又嘩啦響了一聲,她笑得更開了,“走吧,回家,先買頭牛。”
“買牛幹啥?”
“耕地,地多了,種的東西多了,糧食多了,銀子就多了。”陸月掰著手指頭數,數著數著自己先笑了,“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你一個動物懂什麼種地。”
“我是神獸…!”芝隱的聲音拔高了。
“說錯了,你是神獸,神獸大人。”陸月拍了拍它的腦袋,加快腳步,追上前面的王翠竹。
官道上,五個人排成一串往前走。最前面是王翠竹,拄著柺杖,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首首的。
後面跟著陸滿,扛著大包袱,再後面是陸宗,揹著另一個包袱。
陸浩跑前跑後的,跟只撒歡的狗似的,陸月走在最後面,懷裡抱著靈芝,肩膀上蹲著芝隱。
走著走著,陸月忽然覺得背後有什麼東西。
她回頭看了一眼。
官道上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遠處的樹影在風裡晃了晃,又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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