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大伯和爺爺去商量買田地的事去了，陸月依舊和陸宗他們幾個上山挖筍，掰筍，是那種泥筍，苦筍那種小的！
陸宗說他知道哪裡有，有一大片！陸宗他當時知道這種小竹筍也很好吃的時候就跟陸月說了，先去掰小竹筍，然後再挖楠竹筍，陸宗今天的狀態有點反常，一天都在走神。
下山的時候陸宗在前面走得飛快，揹簍裡的小竹筍隨著步子一跳一跳的，有幾根差點從簍子邊上掉出去，他也沒注意到。
陸月在後面跟了一路，喊了兩聲大哥，頭都沒回，跟沒聽見似的。
“大哥！”陸月又喊了一聲，這回嗓門大了，竹林裡頭的鳥撲稜稜飛起來一片。
陸宗猛地停下來，轉過身，臉上還帶著點恍惚。“啊？咋了？”
“我叫你三遍了。”
“哦……沒聽見！”陸宗轉回去，繼續走，步子慢了一些，但還是心不在焉的，腳底下一根竹根絆了一下，踉蹌了一步，揹簍歪了，幾根筍滾出來，掉在地上。
陸月走過去把筍撿起來，塞回他揹簍裡，走在他旁邊，側頭看了他一眼。
日光從竹子縫隙裡漏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他臉上，眉頭擰著，嘴角往下耷拉，眼睛看著前面的路，但眼珠子沒動，明顯在想別的事情。
走到竹林邊上，陸倉帶著陸志和陸浩從另一條路過來了，幾個人的揹簍都裝得滿滿當當的，小竹筍冒了尖，綠油油的。
這種小竹筍比大竹筍細，跟手指頭差不多粗，殼薄肉厚，不用焯太久，炒著吃脆生生的。
“大哥，今天你那邊多不多？”陸承從後面趕上來，喘著氣。
陸宗沒答。
陸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陸月一眼，陸月搖了搖頭，陸承就沒再問了。
一行人往山下走，陸宗走在最前面，還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陸浩在後面跟陸志咬耳朵，聲音壓得低低的，但陸月耳朵尖，聽見了。
“大哥今天咋了？”
“不知道。”
“是不是被啥東西嚇著了？”
“你才被嚇著了！”
陸月加快腳步，走到陸承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二哥，大哥今天一整天都不對勁，你知道咋回事不？”
陸承搖了搖頭，“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到了山上就那樣了！我問過他，他說沒事。”
“陸志呢？”
“也不知道！”
陸月沒再問了。
到了山腳，日頭己經偏西了，橘紅色的光照在土路上，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陸宗走到岔路口的時候又走錯了方向，往左邊拐了，那邊是去河邊的路，不是回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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