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地六十畝,在莊子北邊,靠著一個小山坡,土質疏鬆,適合種雜糧和蔬菜。
三進的院子不算新,但結實,青磚灰瓦,柱子樑架都是好木料,沒有腐朽的痕跡。
倉房很大,能囤不少糧食,牲口棚也結實,養個十幾頭牛不成問題。
陸月在田邊蹲下來,抓了一把土,捏了捏,土是黑的,鬆軟的,捏在手裡能成團,鬆開手能散開,是好土。
她又走到水渠邊上,蹲下來看了看水,清亮亮的,沒有異味,流動順暢。
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過身看著周姓商人。
“周掌櫃,一千八百兩,我今天就能付定錢。”
周姓商人的臉抽了一下。
“陸姑娘,一千八百兩太低了!兩兩己經是底價,不能再少了!”
“周掌櫃,您的莊子是好莊子,但您急著用錢,拖不起,一千八百兩,我給現銀,今天付定,三天內付清!
您拿了銀子,該還債還債,該週轉週轉,比守著這個莊子賣不出去強。”
周姓商人咬了咬牙,看了看李滿倉,李滿倉沒說話,蹲在田埂上抽菸,煙鍋子紅一下滅一下。
他又看了看陸良,陸良站在陸月身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他嘆了口氣,伸出手。
“一千九百兩,不能再少了。”
“一千八百五十兩,行就籤契書,不行就算了。”
陸月把手揣進袖子裡,看著他。
周姓商人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點了頭。“行!一千八百五十兩,三天內付清。”
李滿倉從懷裡掏出契書,在田埂上鋪開,雙方按了手印。
陸月從懷裡掏出二百兩銀子,作為定錢,遞過去。
周姓商人接過銀子,數了數,揣進懷裡,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有解脫,有不捨,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陸姑娘,這個莊子是我爹那輩置下的,傳到我手裡三十年。
要不是實在週轉不開,我不會賣!”他看了陸月一眼,“你好好待它…”
陸月點了點頭。
“周掌櫃放心,我不會糟蹋地。”
從十里鋪回來,陸月首接去找了蘇遠,蘇遠在府城的鋪子裡,正在櫃檯後面打算盤,看見她進來,放下手裡的活,從櫃檯後面繞出來,笑眯眯的。
“陸姑娘,酒好了?”
“好了,九百多斤,您什麼時候要?”
“明天,我派人去拉!”蘇遠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張紙,寫了幾行字,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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