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星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把陸月的話說了。
陸宗站起來，把書放在炕角，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走。”
院門外頭傳來牛車的聲音，吱呀吱呀的，越來越近。
陸月從牆根底下站起來，走到院門口，看見劉文軒趕著牛車停在門口。
車上放著兩個大揹簍，揹簍裡滿滿當當的，紫黑色的葡萄堆得冒了尖，表皮上的白霜在日光底下亮晶晶的。
“陸姑娘，今天的葡萄。”
劉文軒從車上跳下來，把揹簍一個一個地搬下來，放在院門口。
他的衣裳溼透了，貼在背上，能看見肩胛骨的形狀。
手上又多了幾道新口子，是葡萄藤劃的，紅印子白印子交錯著。
陸月蹲下來，拿起一串葡萄看了看，紫得發黑，顆粒飽滿，捏一下，軟的，熟透了。
她點了點頭，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劉大哥，深山的夜葡萄還多嗎？”
劉文軒看了陸月一眼，又看了一眼院子裡正在搬罈子的陳小星和陸宗，把目光收回來。
“陸姑娘，不是很多了，那片葡萄還能再摘兩茬，數量還有個西五多斤。
深山還有一片，比這片還大，就是路不好走，得翻過一個山頭，那片大概有個一千斤！”
陸月抬起頭，看著劉文軒，眼珠子動了一下。
“還有一片？”
“有！比這片大，葡萄也大。
我去看了，還沒熟透，還得等十來天。”
劉文軒站在院門口，手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陸月想了想，把手揣進袖子裡，點了點頭。
“行！那片熟了你去摘，摘了送來。”
劉文軒應了一聲，“陸姑娘，深山那片葡萄還不能摘，要等個十來天。”
“沒事，到時候你再去！先把熟的摘了！”
陸月站在院門口，看著劉文軒趕著牛車走了，轉過身，進了院子。
牆根底下的罈子排成兩排，葡萄酒的罈子空了十二個，倒扣著晾在牆根底下，等著下一批酒。
她蹲下來，摸了摸壇壁，涼絲絲的，數了數，十二個，夠這一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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