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富的手攥著木板的邊緣，指節泛白。
他低著頭，看著那塊木板，看了兩秒。
把木板放在凳子上，拿起刨子，蹲下去繼續刨。
鋪子裡的兩個師兄蹲在角落裡做活，誰都沒抬頭。
這事經常發生，反覆返工是常事。
有時候更過分的都有，見怪不怪了！
陸月站在旁邊，看著陸富蹲在地上刨木板。
看著劉易手揹著手站在一旁盯著他幹活。
看著鋪子裡那些師兄低著頭一聲不吭，心裡頭堵得慌。
她不知道西叔平時是這樣子的。
西叔不是說他師父對他很好嗎？
陸月一眼就看出來劉易手對西叔的態度了！
這是把西叔當下人了！
西叔在這鋪子裡好幾年了，說出師說了好久了。
還在做學徒工，劉易手卻一壓再壓。
今天說這個不行，明天說那個不夠，就是不放人。
出師要師父點頭，劉易手不點頭，陸富就出不了師。
不出師就不能自己開店，這些年學的本事就白搭了。
“西叔，你什麼時候出師？”陸月在旁邊蹲下來，聲音不大。
陸富手裡的刨子停了一下，把刨花從刨子上拿下來，扔在地上。
“快了！”他說。
“快了是多久？”陸月追問了一句。
劉易手的聲音從鋪子那頭傳過來，不高不低，剛好能聽見。
“出師的事不急，手藝還沒到家，出去了也是砸招牌，再練兩年！”
兩年，又是兩年！
輕飄飄的，跟一片落葉似的，可落下來壓在人身上跟一座山一樣。
陸富的腰己經彎了，被師父兩個字壓著，彎了，首不起來。
陸月站起來，走到劉易手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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