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頭偏西，光線斜斜切進屋裡，在桌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周小柔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底滿是不甘，這口氣，她咽不下！
憑什麼，只不過是個鄉下泥腿子，傲氣給誰看！
而東街書院口，陸志三人的仙人粄攤正賣得熱火朝天。
這天越來越熱了，仙人粄銷量又增加了三分之一。
不過三姐說什麼飢餓營銷，不要賣太多，一天熬三西斤粉就差不多了！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三人又起來忙碌了，三個都是年輕小夥，正是有幹勁的時候！
書院口的攤販陸續支起攤子，陸志、張強、劉文餘剛把木桶和糖水壺擺好，眼角就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張嬸，周小柔她娘！
她今日穿了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舊衫，頭髮用粗布巾鬆鬆挽著，臉上沒施半點脂粉。
眼角堆著細紋，手裡挎著個豁了口的竹籃，看著就是個普通又落魄的街坊老婆子。
陸志舀糖水的手一頓，眼神瞬間冷了幾分！
張強和劉文餘也同時繃緊了身子，目光牢牢鎖著她。
三姐的話還在耳邊，這母女倆，絕不能掉以輕心。
張嬸卻像沒看見三人緊繃的神色，腳步慢悠悠的。
她沒往仙人粄攤跟前湊，只在隔壁賣頭花的嬸子攤子旁站定，偷偷瞄著這邊。
她看得很小心，目光掃過排隊的學子，掃過陸志手裡的碗！
唯獨不盯那三人，臉上帶著點羨慕又無奈的神色，輕聲嘆道：“後生們能幹，生意真好，不容易啊！”
聲音不高，剛好飄到三人耳裡。
說完，她沒多停留，轉身順著街慢慢走了，背影單薄，半點沒逗留打探的意思。
張強湊到陸志耳邊，壓著聲音：“她來幹啥的？？”
陸志盯著她走遠的方向，眉頭微蹙：“沉住氣，別露破綻，先看看她想幹什麼。”
劉文餘點點頭，手裡的勺子攥得緊了些，眼神里滿是警惕。
接下來幾日，張嬸天天準時出現。
不早不晚，就在學子下學、攤子最忙的時候來。
安安靜靜排在隊伍末尾，不搭話、不東張西望。
輪到她時，只說一句：“一碗，打包帶走。”
遞錢乾脆利落，不多問一句價錢、不問有關仙人粄的一切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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