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山腰，山路稍稍平緩。
路邊生出幾棵高大的野生雜樹，樹冠撐開，遮住了半邊天。
一縷清甜乾澀的果香隨風飄來，這種香味好熟悉呀！淡淡的，聞著就讓人咽口水。
陸月腳步一頓，抬眼望去，路邊的喬木上，掛滿了一串串褐紅色的果柄，彎彎拐拐，像雞爪子，密密麻麻垂在枝葉間。
果肉皺巴巴的，乾癟癟的，看著不起眼，聞著卻香。
拐棗！這是山裡難得的野貨。
這東西生吃清甜回甘，解酒生津。
曬乾了泡酒、煮糖水，都是一絕。
這東西認識的人都不多，大多見了也不知道能吃。
劉文軒察覺到身後人停了，扛著野豬緩緩回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樹上那些奇形怪狀的果子。
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陸姑娘，你在看什麼呢？這果子奇形怪狀的，能吃？”
他常年進山，山裡絕大多數草木野味都認得，唯獨這個，很少見，也不認識！
陸月上前兩步，抬手摘了幾串熟透的拐棗，在袖子上擦了擦浮灰，轉身遞給他。
“能吃！這東西可是好東西！叫拐棗，生吃解渴回甘，曬乾泡酒最好！無毒無害，是少見的山野乾貨。”
劉文軒接過那串拐棗，低頭看了看。
果子形狀怪異，皺巴巴的，不像能吃的樣子。
他抬頭看了陸月一眼，她正仰著臉摘果子，動作利索。
他把拐棗揣進懷裡，沒再問了。
他素來謹慎，山中未知草木從不敢輕易碰。
可陸月說能吃，那就能吃！他看她都吃進嘴了。
“你若是想要，摘些帶上，我等你！剩下的下回我們再摘。”
他沉聲說了一句，肩上的野豬紋絲不動，穩如磐石。
他身上血腥味重，怕引來別的野獸，不能在這逗留太久！
陸月點了點頭，專挑枝頭熟透的、色澤紅褐的拐棗摘，滿滿攏了一大捧，小心翼翼揣進隨身布袋裡。
她摘了幾把就停手了，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
兩個人繼續下山，山路漸緩，離村子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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