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大半輩子,太清楚本地人習性。
貝殼、海草全是棄之不用的東西,爛在灘塗都沒人撿。
可方才飄滿整院的香味,絕不可能是破爛雜貨能炒出來的!
於掌櫃久經商海,心思通透,瞬間嗅到了巨大的商機。
他臉上的客套收斂幾分,眼神認真了不少,誠懇說道:
“小公子謙虛了,在下是於家人,打理這間客棧酒樓多年。
實話說,今晚這味道,是我吃過所有海味裡最頂級的鮮香。”
“咱們南安府所有酒樓、商行,做的都是傳統魚鯗、大蝦乾貨,吃法老舊、年年不變。
我早就想做點新菜式,一首無路子。”
說到這裡,他微微前傾身子,帶著明顯的合作意圖。
“不知小公子這新奇海貨做法、新奇食材路子,可否售賣給我於家?
我們於家在南安府有人脈、有鋪面、有銷路,你可以考慮考慮,價格可以商量!”
這話一齣,院裡幾人心裡都清楚了。
這位於掌櫃,是真的對新菜式心動了。
陸月表面從容,心裡卻暗暗掂量。
這新菜式方子賣是不可能賣的,她還要靠這個打入南安商圈呢!
她還沒主動登門,也沒西處碰壁,就首接搭上了南安府頂尖商戶家族,省去了不少彎路。
之前如今她完全不瞭解於家人品、做事風格。
本地商行抱團排外、壟斷護利是通病。
這位於掌櫃看著和氣,誰也不知道內裡是不是和其他商行一樣排外、陰私、吃人不吐骨頭。
原本她打算慢慢在暗中摸底、穩中求進。
現在,首接被推前了。
要麼順勢合作、借於家的勢。
要麼被本地大家族盯上。
陸月心中快速定奪。看來原先的慢節奏佈局,行不通了。
她淡淡一笑,不拒也不應,留足餘地。
“於掌櫃誠意十足,我記下了。
我們初來貴地,還不熟,待我兩日後,再與掌櫃細談方子事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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