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承弼展開，就著燈火逐行看去。
紙上寫得清楚：陸月，陵陽府杏花村人，陸家原是農戶，後與客滿樓搭上線，賣吃食發家。
家中十幾口人，爹孃弟妹俱全，陸月還與客滿樓趙掌櫃交情不淺，又透過趙掌櫃與端王府的蘇遠做過兩筆生意。除此之外，再無別的瓜葛。
衛承弼盯著那幾行字，忽然問：“客滿樓是什麼底細？”
衛忠忙道：“小的也查了！客滿樓是京城趙家旁支開的。
陵陽府那家的趙掌櫃，與陸家關係確實近，但也就一個酒樓掌櫃，沒什麼官面身份。”
衛承弼將紙往案上一扔，嗤笑出聲。
“趙家旁支？一個酒樓掌櫃？”
他搖了搖頭，眼底滿是輕蔑。
“做生意的人情，能有多牢？陸家不過是給客滿樓供了些吃食。
那趙掌櫃能替他說幾句好話，還能把身家性命都搭進去不成？”
衛忠低聲附和：“老爺說的是！小的也覺著，那陸月不過是扯虎皮做大旗。
她手裡那塊玉牌，怕是蘇遠給她的生意信物，與端王府根本不相干，也就唬唬不知內情的人。”
衛承弼冷笑更甚：“我當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原來是個靠買吃食發家的小子，攀了個王府管事，就敢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他站起身，在地室裡慢慢踱了兩圈，忽然停住。
“陸家與蘇遠只有兩回生意往來，可她卻敢拿端王府來壓我，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語氣陰冷，像刀磨在石上。
“這筆賬，我要親自去跟她算。”
衛忠一怔：“老爺要親自去長嶺？”
“去！”
衛承弼整整衣襟，眼裡寒光閃動。
“我倒要看看，一個泥腿子，沒了那套唬人的話，還能在我面前硬到幾時。
他若乖乖把賬冊還回來，我興許留他個全屍。
若不還，便讓他和姓趙的一樣，死在誰都不知道的地方。”
他回身從暗格中取出一柄舊刀，那是他年輕時在京城護身用的，刀柄己磨得發亮。
他掂了掂，遞給衛忠。
“備車！天亮後出發去長嶺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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