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牆角，“咱家後院那棵老柚子樹，今年結得格外好。
前日摘了幾個下來，個個皮薄肉足。
陸東家是做吃食的，什麼山珍海味沒見過？
可咱們縣的柚子比容川縣的好吃，咱們就送這個！”
馮大牛的媳婦笑起來：“娘，人家工坊裡幾十號人，什麼果子沒有？稀罕咱幾個柚子？”
“你懂什麼！”
馮大娘瞪她一眼，“東西不值錢，可這是咱的心意。
陸東家若不嫌，是咱的福氣，若嫌，那也是一份情。”
馮大牛想想，覺得他娘說得在理，便去後院挑了六個最大的柚子，拿竹籃裝了，又用粗布蓋好便挑著往工坊去。
到工坊時，陸月正和鄭延年在後院樹蔭下說話。
馮大牛挑著竹籃進來，一見有官老爺在，腳下便躊躇了。
陸月先看見他，笑著招呼：“馮大哥，肩傷可好些了？”
“好些了，好些了！”
馮大牛憨笑著把竹籃放下，揭開粗布，“東家，我娘讓我給您送了幾個柚子來，自家樹上結的，不值錢。就是一點心意，您別嫌棄。”
竹籃裡六個柚子黃澄澄的，個頭勻稱，皮上還帶著晨露。
陸月拿起一個掂了掂，分量很足。
“替我謝你娘！”
她溫聲道，“柚子我收下了，你肩傷沒好全，別挑擔子了，讓工坊的人你送回去吧。”
馮大牛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空擔子自己挑回去就行，傷不著！”
說完見鄭延年盯著籃子裡的柚子看，忙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鄭延年伸手拿了一個柚子，掂了掂又放下，嘆了口氣。
“容川縣的柚子也多。”
他道，“十月底十一月初熟，滿山遍野都是。
肉薄汁多，偏帶點苦味，很多人不愛吃。
百姓挑到集上，十斤賣不出五文錢，熟透了掉在地上也沒人撿。
你這工坊裡有人送柚子來，倒讓我想起這樁事。”
陸月問：“府尊為這事犯愁？”
鄭延年點頭：“其實青川府物資還算富庶，就是很多東西賣不上銀錢，富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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