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思考了一會之後,又說道:“如果你想的話,應該可以讓‘愚者’先生單獨把我們拉上灰霧交流,在非塔羅會時間,只有我們兩人的那種。”這樣的話,雖然旁邊還有一個愚者,但是實際上就是他們兩個人開小會。
“那也太勞煩愚者先生了吧?”
克萊恩面不改色,甚至還平淡地笑了一下:“我們都是愚者先生的眷者,我覺得愚者先生不會介意的。”
反正他自己就是愚者,灰霧上拉人又不麻煩,只要他的靈性足夠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然後他就看著黑髮黑眼的年輕人臉上露出思考的表情,謹慎地看了他兩眼又飄忽出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好一會才嘀嘀咕咕地說:“你一見面就成了愚者先生的眷者,肯定比我更合他的意吧,我相信你。”
克萊恩失笑。
先不說我就是“愚者”本人,自己當然瞭解自己,但是你才是我目前唯一的眷者。伊萊亞同學,不要小瞧自己啊。
阿茲克先生是出於情誼幫我,我自己的眷者身份也是自己發的,“愚者”當下真正的眷者可只有你一個人。
所以他安慰了一下伊萊亞:“愚者先生肯定是重視你的,他當時還專門跟我提到是你向他介紹的我呢。”
在克萊恩的話語聲裡,他頗為欣慰地看到這位“愚者眷者”先生像被順毛摸的鄰居家黑貓布羅迪一樣放鬆了下來。
……
克萊恩還有自己的委託要做,伊萊亞也和平常一樣,換了套光鮮一點的正裝,去俱樂部打卡上班。
和前幾天一樣,有不少人在他慣例的演奏時間開始之前就坐在附近的椅子上靜靜等待,或者低聲交談,消磨時間了。
伊萊亞並不覺得自己彈得非常好,畢竟他現在的水平跟上輩子多年聯絡的時候完全沒法比。
不過在彈琴的時候,他會近乎本能地融入一些情緒(此處為客觀非凡描寫),也許那些聽眾是被他的情緒影響到了吧。
照例結束演奏,他朝臺下的人鞠了一躬,在掌聲裡離開擺放著鋼琴的大廳,準備去休息室。
然後一位穿著西裝,戴著禮帽提著手杖,看起來就是一位標準魯恩紳士的中年男人追上了他的腳步。
“冒昧打擾您,安布羅修斯先生。我叫斯特朗·卡爾特,是貝克蘭德金薔薇劇院的經理。您的演奏令人驚歎,旋律中的情感也讓人難以拒絕……”男人先讚揚了一番伊萊亞的琴聲,然後表示自己是被朋友推薦來聽伊萊亞的曲子的。
“所以您來找我的目的是?”伊萊亞示意旁邊不知何時閃現,用眼神問他“要不要把這人趕走”的貝拉米·沃克不用靠近,然後看向卡爾特。
“我們樂團過幾天就要在一場大型舞會上表演,但是鋼琴師得了肺炎,暫時無法演出,替補鋼琴師的手受傷了,也上不了場,我聽說您的技藝非常高超,今天來聽也覺得您的才華超乎我的意料,所以想邀請您暫時加入樂團,參與近期的舞會以及劇院裡的演出。”卡爾特神情誠懇。
“劇院裡表演每場十鎊,每次大概兩小時左右,舞會只有一次,大概一個晚上,可以給您……”他猶豫了一瞬,最後下定決心:“一百鎊。”
“您覺得怎麼樣?”
懂了,我是來救火的。
雖然伊萊亞自己存款很多,也不缺錢,不過在沒有其他要緊事的情況下,時薪5鎊甚至更多的工作他當然也願意去做。
要知道在當值夜者的時候,雖然已經是拿著遠高於中產階級的工資,但是一週也才十幾二十鎊。
這種一週不一定有幾次,但是一次就可以拿十鎊,還不算很累的工作不幹白不幹。
雖然稍稍有點迷惑為什麼要缺鋼琴師要找他這個沒什麼名氣的兼職人員,但是既然有送上門的錢,那他當然不會拒絕。
“好。”伊萊亞很有禮貌地答應了卡爾特,並和他約好了之後去簽訂詳細的僱傭合同的時間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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