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那時候,她進入學派的寶庫,意外地在最深處看到那個被層層荊棘纏繞包圍著的棺材。
她的老師來帶她離開寶庫的時候,她剛準備離開,就看到那荊棘飛速枯萎腐朽,化為漆黑的塵埃泯滅,而那被封存著的棺材脫離了束縛,無聲的露出一條縫隙。
裡面露出一張年輕俊朗的臉。
雖然老師立刻合上棺材,帶她離開了那裡,後來也沒有因為看到了棺材裡的人而遇到任何奇怪的事,但莎倫依舊把當年那個畫面一直記到現在。
“我現在叫諾亞·安布羅修斯,他叫夏洛克·莫里亞蒂,是我的朋友,一位優秀的偵探。”
伊萊亞對人見過自己的臉並不意外,畢竟按照他目前得到的記憶來說,從第三紀和第四紀活到現在的人肯定不少見過他的臉,而第五紀的玫瑰學派又放著他現在的身體,所以從玫瑰學派裡出來的人見到他的臉也不奇怪。
就連在苜蓿號上偶遇邪教徒的特莉絲都見過他呢。
根據他的瞭解,玫瑰學派中的不同派系意味著不同的扮演方法,縱慾派追求放縱自我慾望,完全不拘束,肆意行事,而節制派則追求節制拘束自我以推進扮演,崇尚清苦生活和既定的戒律規章。
顯而易見,伊萊亞走的路子和節制派不謀而合,所以他也對這兩個被縱慾派追殺還不忘辛苦扮演的倒黴蛋沒什麼惡感。
“對了,在你印象中,我應該是什麼,或者有什麼身份嗎?”伊萊亞挺想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會出現在玫瑰學派。
不管是視他為眷者的真實造物主、和他有合作的黑夜女神,還是把他當朋友的羅塞爾,應該都不會讓他以失去意識的狀態留在玫瑰學派當中吧?
難道說這是以前的他自己選擇的?
伊萊亞這頭還在困惑於曾經的自己的想法,莎倫已經沒什麼表情地回答了他的問題:“我並不清楚,不過你的身體至少在那裡放了上百年,並且是玫瑰學派信仰的神明允許的。”
……難不成我還得找被縛之神本人問我為什麼會出現在玫瑰學派嗎。
伊萊亞嘆了口氣,默默地在自己的後續長線安排中加上一條“等序列高一點之後去南大陸玫瑰學派”。
不過他還是認真地道了謝。
由於節制派和縱慾派之間扮演形式的區分,再加上序列本身的特性,導致兩者之間會非常明顯的,甚至能表現在外表和性格中的差異,所以熟悉這兩個派別的人基本上能一眼認出來對方是走的哪個派系。
他明白莎倫和馬里奇沒有在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攻擊他和克萊恩,甚至還態度不錯,多半也是因為看出來他並非縱慾派。
克萊恩站在伊萊亞身後,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避開附近那些活屍沒有高光的眼神。
玫瑰學派的相關資料他看過,當時審訊特莉絲,知道伊萊亞曾經被玫瑰學派的成員帶到船上進行儀式的時候他也在場,不過他對隱秘組織中的派系鬥爭沒什麼瞭解,只是震撼於伊萊亞身體經歷的波折。
他還在想著雜七雜八的問題,嘗試用自己的歷史學知識計算伊萊亞的年齡,就聽到伊萊亞含著笑意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思考:“如果有什麼麻煩的話,我推薦你們向愚者先生祈禱。”
克萊恩身體一僵。
伊萊亞你在說什麼!
你不要跟第一次見面的隱秘組織叛逃成員安利愚者啊!
這不對吧!
克萊恩瞳孔地震,好在“小丑”賦予他的能力讓他控制住了自己,沒有讓表情在幾人面前表現的太奇怪。
伊萊亞回頭朝他眨眨眼,他看出了那是在告訴他“回去再說”的意思,默然一瞬才微微點頭。
然後就看到伊萊亞重新轉向莎倫和馬里奇,表情不變,沉穩地講述了一下自己在愚者先生的幫助下順利度過滿月詛咒的經歷,也看到馬里奇和莎倫依然警惕卻也帶上了些許意外和欣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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