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持方天畫戟,一步步踏在滿是鮮血的地面,每一步落下,都有殘存的敵人被龍威壓碎肉身,慘叫聲漸漸稀疏,血流成河,匯聚成溪,順著山脈流淌,將整片玄天碧落雙脈染成血色。
軒轅世家、納蘭世家、上官、百里、司徒……所有參與圍攻的七大宗門修士,盡數被屠戮殆盡,無一生還。
域外邪魔們,也被九龍之力徹底吞噬,黑霧散盡,魂飛魄散,再也無法禍害東大陸。
片刻之間,原本鋪天蓋地的聯軍大軍,徹底灰飛煙滅,只剩下滿地屍體、鮮血與殘破的法器,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再無半點活口。
葉常風收戟而立,周身龍威漸漸收斂,身上不染半點血跡,宛若從血海中走出的魔神。
他低頭看向被釘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獸天蒼,眼神冰冷:“這,就是你勾結外敵、屠戮無辜的下場。”
至此,萬獸宗聯軍,全軍覆沒,東大陸所有仇敵,盡數被清算!
漫天龍威壓下,方才還窮兇極惡的聯軍,盡數潰不成軍。葉常風收住戟上殺伐戾氣,沒有再趕盡殺絕,只將為首的獸天蒼與一眾宗門首腦禁錮原地,轉身便朝著雙宗防線奔去。
方才目光只在戰場殺伐,此刻定睛望去,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發緊。
玄天聖宗的白玉石階染滿鮮血,斷劍、破損的道袍散落一地,無數弟子倒在地上,重傷呻吟,玄真道長道袍碎裂,嘴角掛著血跡,撐著斷折的拂塵,依舊死死守在宗門大殿前;碧落仙府的凌霜仙子白衣染血,仙氣渙散,正強撐著神魂,為身邊受傷的弟子療傷,原本清冷的眉眼,滿是疲憊與滄桑。
再看他最牽掛的人——
葉常青半跪在地,長劍拄地才勉強站穩,左肩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浸透了大半件道袍,臉色慘白如紙,卻依舊目光堅定地望著宗門方向,即便力竭,也未曾後退一步;
蕭飛癱靠在斷柱旁,右腿邪毒未清,烏黑的血跡蔓延至膝蓋,鳳翅鎦金鏜歪在一邊,渾身是傷,卻還在朝著葉傾城的方向張望,生怕她有半點閃失;
葉傾城踉蹌著站在陣法核心,白衣沾血,髮絲凌亂,原本清澈的眼眸佈滿血絲,神魂損耗過度,搖搖欲墜,卻依舊咬著唇,不肯倒下,看到葉常風的那一刻,眼眶瞬間泛紅。
連日來的死守、絕望、拼殺,他們扛著萬獸宗與域外邪魔的狂攻,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只為守住這片家園,守住他託付的牽掛。
葉常風快步奔到三人面前,聲音抑制不住地哽咽,平日裡殺伐果決的天帝強者,此刻眼底滿是心疼與愧疚:“常青,蕭飛,傾城,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們受苦了。”
葉常青抬頭,看到真切站在眼前的大哥,緊繃多日的心神瞬間崩塌,眼眶一熱,聲音沙啞:“哥,你終於來了……我們沒給你丟臉,我們守住了……”話未說完,便忍不住紅了眼眶,他從不是軟弱之人,可在生死一線見到親人歸來,所有的堅強都瞬間瓦解。
蕭飛咧嘴想笑,卻牽扯到傷口,疼得咧嘴,眼中卻滿是欣喜:“大哥,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我們都相信你!”即便渾身是傷,語氣裡依舊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葉傾城再也撐不住,快步撲進葉常風懷裡,淚水奪眶而出,哽咽著出聲:“哥……我好怕,我怕再也見不到你,怕守不住這裡……”她只是個潛心修行的女子,卻被逼著扛起守護宗門、守護親人的重擔,連日來的恐懼、疲憊、煎熬,在見到兄長的這一刻,盡數化作淚水宣洩而出。
“沒事了,都沒事了,哥在,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們受半點傷害。”葉常風輕輕抱住妹妹,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傷口,抬手輕撫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又篤定,眼底滿是心疼。他轉頭看向葉常青與蕭飛,指尖凝聚起時空秘境中最精純的真龍靈力,輕輕覆在兩人傷口上,溫潤的龍力緩緩滲入,止住鮮血,撫平傷痛。
隨後,他快步走到玄真道長與凌霜仙子面前,躬身深深一拜,語氣滿是感激與愧疚:“玄真前輩,凌霜前輩,承蒙兩位前輩捨命守護我弟妹,,此番大恩,葉常風沒齒難忘。是我連累兩大宗門,遭此浩劫,還望前輩恕罪。”
若不是他與萬獸宗的恩怨,雙宗絕不會陷入這般絕境,無數弟子也不會血染青山,這份恩情,這份虧欠,他此生都難以償還。
玄真道長連忙扶起他,疲憊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聲音沙啞卻溫和:“常風言重了,你本就是雙宗客卿,我們本就是同一戰線,守護家人,守護同道,本就是修行本分。你能平安歸來,便是對我們最大的慰藉。”
凌霜仙子也輕輕頷首,清冷的眉眼間滿是讚許:“你心繫親友,重情重義,雙宗與你並肩,從未後悔。如今強敵退去,一切都好了。”
看著滿地受傷的弟子,聽著耳邊微弱的呻吟,葉常風心中酸楚,當即抬手,將體內時空秘境中超級靈脈的精純靈氣、真龍本源之力,盡數釋放而出,溫潤的金光籠罩整片雙宗山脈。
靈氣所過之處,弟子們的傷口快速癒合,枯竭的靈力漸漸恢復,邪毒被徹底清除,原本絕望的臉龐,漸漸褪去痛苦,露出劫後餘生的釋然。
“多謝葉長老!”
“多謝葉大人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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