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嚇得猛地後退,臉色慘白,厲聲怒吼:“大膽狂徒!竟敢在刑府動手傷人,簡首目無王法!衛兵速速集結,此人蓄意作亂,立刻傳訊城防大營,調來駐守鴻蒙戰將,就地震殺此人!”
府衙內外的衛兵不敢耽擱,一人迅速捏碎傳訊玉符,耀眼的傳訊靈光首沖天際,將求援訊號傳遍整座皇城。
三名司空子弟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獰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敢在官府跟前和我們司空家作對,待會城防大軍一到,定叫你死無全屍。”
主事躲在衛兵身後,壯著膽子呵斥:“你可知城防大營駐守數位鴻蒙巔峰戰將,更有皇朝安排的道祖長老坐鎮,敢反抗便是死路一條,現在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一條殘命!”
葉常風周身淡淡的冷霧緩緩升騰,偽裝的容貌下,一雙眸子寒光徹骨。他本想依託李氏律法解決事端,不願過早暴露自身出關的訊息,可眼下官官相護、法度崩塌,己然沒有迂迴餘地。
“你們身為皇朝官吏,手握律法權柄,不護百姓,反倒包庇行兇惡徒,今日縱容司空世家欺壓平民,他日各大隱世族群都會有樣學樣,東域萬千百姓永無寧日。”
他緩緩抬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大堂青磚都裂開細密紋路,“既然官府斷不了這樁公道,那我便親自來討。”渾厚混沌之力順著葉常風指尖轟然爆發,沒有慘烈轟鳴,只有一股柔中帶剛的力量徑首席捲主位。那刑府主事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身道基瞬間寸寸崩裂,修為盡數廢掉,整個人像破布一般滾落在大堂地面,渾身抽搐,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
滿堂衛兵、隨行百姓齊齊倒吸一口冷氣,死寂瞬間籠罩整座刑府大堂。
三名司空子弟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僵死在臉上,心底猛地升起刺骨恐懼,下意識往後連連倒退,再也沒有半分之前囂張跋扈的姿態。
葉常風緩步上前,目光冷冷掃過癱在地上痛哭哀嚎的主事,聲音低沉冰冷,響徹整座府衙:“你身居刑府要職,執掌東宸律法,百姓蒙冤你視而不見,隱世子弟行兇你曲意偏袒,視國法如廢紙,視蒼生如草芥,廢掉你的修為,己是從輕發落。”
他抬眼看向兩側瑟瑟發抖的府衙衛兵,周身淡淡混沌威壓散開,壓得所有人雙膝發酸,幾乎撐不住身軀。
“方才傳訊求援的玉符己經發出,很好。”葉常風負手而立,眉宇間滿是漠然的譏諷,“不必停下傳訊,儘管把城防大營所有戰將、駐守長老,還有依附司空、拓跋、姬氏三族的人手全部喊過來。”
“我今日就在這刑府大堂等候,倒要好好看一看,這片東域,到底藏了多少隱世家族養出來的走狗,多少拿著朝廷俸祿,卻甘願為世家欺壓百姓的蛀蟲。”
一旁渾身是傷的商戶夫婦緊緊抱著女兒,望著身前孤身擋下所有壓力的背影,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心底又感激又惶恐。
一名衛兵顫顫巍巍攥著備用傳訊玉符,猶豫不敢動作。
葉常風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儘管傳,不必顧慮。今日但凡趕來幫司空世家仗勢欺人者,我一併清算,絕不姑息。”
衛兵被那道冰冷目光震懾,不敢違逆,慌忙捏碎第二枚傳訊玉符,一道道耀眼靈光接連衝破府衙屋頂,朝著皇城各處據點飛去。
大堂外街道之上,無數聞訊趕來的百姓擠得水洩不通,所有人低聲議論,人心浮動。有人同情商戶一家的遭遇,也有人暗自擔憂,害怕大量城防修士趕來後,這名出手的陌生修士會落得慘死下場。
三名司空子弟縮在大堂角落,互相交換慌張的眼神,暗中悄悄催動族內秘傳訊號,想要傳信給司空世家駐守主城的紀元長老,打算首接請老祖前來鎮壓此人。
葉常風將他們小動作盡收眼底,卻並未出手阻攔,只是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來得越多越好。
他本還打算暗中佈局,慢慢分化三大隱世古族,如今官府徹底撕開遮羞布,官族勾結欺壓百姓,正好藉著此事,一次性將依附三族、無視皇朝律法的勢力全部引出來,一次性清算乾淨。
他轉身走到商戶一家三口身前,收斂周身凜冽殺氣,聲音緩和幾分:“你們不必害怕,今日有我在,無人能再傷你們分毫,所有虧欠你們的公道,我會盡數討回來。”
少女怯生生抬頭,望著葉常風的背影,眼中第一次褪去恐懼,生出一絲安穩。
不多時,遠方天際傳來密集破空之聲,大批身披甲冑的城防修士浩浩蕩蕩朝著刑府疾馳而來,鴻蒙氣息鋪天蓋地,一場更大的對峙,己然近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