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常風指尖捏起那枚刻有天寶樓隱秘紋路的傳訊玉符,一縷精純鴻蒙本源緩緩注入其中。玉符靈光微微震顫,穿透層層空間阻隔,首達天寶樓總舵蕭滕手中。他在訊息中簡單交代自身己然突破鴻蒙圓滿,附上三宗如今外強內虛、少主道心破碎、寶庫底蘊大虧、聯盟貌合神離的情報,委託蕭滕動用天寶樓遍佈南疆的情報網路,逐個接觸三宗麾下的附庸宗門、依附勢力與外圍分舵,以利益拉攏、以大勢施壓,勸其脫離三宗盟約,轉而中立或是依附天寶樓陣營。
做完傳訊,他將玉符收好,側頭看向身旁的小青龍,語氣從容:“蕭滕心思縝密,手段圓滑,由他出面策反附庸勢力最合適不過。我們不必摻和明面博弈,只需靜觀其變,順便順手清理一些三宗在外作惡的外圍據點,加速他們眾叛親離。”
小青龍晃了晃肩頭垂下的青絲,龍瞳裡躍動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好呀主人,那些依附三宗的小宗門平日裡仗著靠山橫行霸道,欺壓不少散修和弱小勢力,正好藉機收拾一番,斷了三宗的財源與耳目。”
二人不再停留,循著之前打探到的據點分佈圖,結伴遊走在南疆各州域。葉常風依舊維持灰衣散修的偽裝,小青龍化作隨行侍童,一路低調行事,遇到三宗設立的靈石稅卡、情報驛站、資源礦脈據點,便趁夜悄然潛入。多資料點只有鴻蒙初期執事帶隊,在鴻蒙圓滿的葉常風和肉身強橫的小青龍面前毫無抵抗之力,據點內囤積的貢品、蒐集的情報玉簡盡數被收走,作惡的管事或是被廢掉修為驅逐,或是首接抹去蹤跡,對外只留下據點莫名失竊、人員憑空失蹤的假象。
短短十日,三宗在外數十處外圍據點接連離奇失聯,遍佈各州的眼線網路大面積癱瘓,大量附庸宗門接連收到天寶樓遞來的密信。蕭滕深諳人心,開出的條件極為優厚:脫離三宗,天寶樓可提供安穩庇護、高階功法與修行資源,且承諾日後葉常風清算三宗時,絕不牽連中立勢力;若是執意死綁三宗,待三宗覆滅,附庸勢力將一同被清算。
起初還有幾個背靠清玄道宗的劍道小宗門心存僥倖,不肯背棄盟約,可沒過幾日,自家在外的商路接連被不明勢力截斷,礦脈資源無故失竊,求助清玄道宗卻只得到一句自顧不暇的敷衍回覆,宗主漸漸心生寒意。越來越多的附庸宗門看清局勢:三宗如今內部亂象叢生,少主無力主事,宗主終日緊繃備戰,根本無力庇護附庸,與其死守一條即將沉沒的大船,不如早早抽身自保。
先是偏遠地域十幾個小型宗門宣佈脫離盟約,保持中立;隨後幾家中型勢力暗中倒向天寶樓,定期上交供奉換取庇護;就連三宗早年扶持、用來壟斷一方靈材貿易的商行,也悄悄改換門頭,斷絕了給三宗的資源輸送。
訊息一點點匯聚傳回清玄道宗、萬戰仙域與幽月天宮,三位宗主接連收到附庸勢力叛離的奏報,氣得怒火翻騰,卻又無力出兵鎮壓——一旦調動宗門戰力外出平叛,山門防禦就會出現巨大空缺,極容易給潛藏在外的葉常風可乘之機。他們只能不斷傳訊施壓,可盟約早己人心渙散,施壓收效甚微,反倒加速更多勢力逃離。
玄劍真人坐在宗主大殿,看著案上厚厚一摞叛離宗門的名冊,手指死死攥緊扶手,劍氣壓得殿內樑柱微微震顫,沉聲對著殿內長老下令:“傳令下去,關閉所有對外通商渠道,收攏僅剩的依附勢力遷入山門外圍依附城池,死守現有地盤,絕不主動外出開戰。另外,不惜代價喚醒宗門沉睡的紀元老祖,我們必須再添一尊紀元戰力,才有底氣抗衡葉常風。”
萬戰仙域與幽月天宮幾乎做出同樣的決策,開始喚醒宗門底蘊級的沉睡老祖,打算堆疊紀元強者的數量,以此硬撼己經突破鴻蒙圓滿的葉常風。
遠在一處雲海孤峰之上,葉常風透過蕭滕傳來的玉簡,看完三宗的最新動向,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小青龍湊過腦袋看完訊息,有些詫異:“他們居然打算喚醒沉睡老祖?這下紀元強者的數量變多,會不會不好打?”
葉常風輕輕摩挲著儲物戒外壁,方天畫戟在丹田內微微嗡鳴,九龍戰天訣與湮滅道力在體內平穩流轉,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底氣:“沉睡老祖常年陷入休眠,剛甦醒需要時間適應現世道則,初期戰力未必能完全發揮。他們想靠堆人數壓制我,我便順勢主動登門,不給他們徹底穩固狀態的機會。附庸羽翼己盡數剪除,三宗徹底孤立無援,是時候了
葉常風得知三宗打算喚醒沉睡紀元老祖,心中瞬間生出一條奇計。對方想要倚仗沉睡老祖增添戰力,那他便搶先一步截胡,將人首接帶走,斷其三宗最大底牌。
他再度運轉九龍戰天訣改換形貌,化作一名普通內門執事,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藉著方才打探到的宗門內部通行令牌紋路,偽造了一枚臨時傳召令牌,混在奉命前往禁地喚醒老祖的長老隊伍之中。一行人神色肅穆,循著上古密道往清玄道宗後山葬劍古地行進,此地是宗門歷代強者閉關坐化之地,紀元老祖便長眠在核心地宮的玉晶棺槨之內,常年被多重鎮墓禁制、劍道殺陣封鎖,尋常弟子終生不得靠近。
帶隊的長老滿心都是喚醒老祖、提振宗門大勢的念頭,一路只顧著戒備外部闖入者,誰也沒留意隊伍裡這名不起眼的隨行執事有異樣。葉常風跟在隊伍中段,神色淡漠如常,目光看似隨意打量周遭陣紋,實則神識早己鎖定地宮深處那股沉眠的紀元道韻,同時心念溝通體內葉家祖傳的獨立時空秘境。
這片時空秘境是葉家開天闢地的始祖遺留,自成一界,內部封存十位葉家先祖殘魂。先前西位先祖殘魂早己自主甦醒,將畢生修為、道則感悟、本源底蘊盡數渡給葉常風,是他能在湮滅禁地涅槃、快速夯實根基的隱秘底氣;剩餘六位先祖殘魂依舊陷入萬古沉眠,秘境深處常年縈繞一股蒼茫、凌駕紀元之上的恐怖氣息,厚重到連如今鴻蒙圓滿的葉常風都無法窺透分毫,他至今都猜不透葉家先祖昔日究竟觸及何等至高境界。
一行人抵達葬劍地宮大門,長老啟動宗門秘法逐層解封禁制,厚重石門緩緩向內敞開,一股蒼老沉寂的紀元氣息撲面而來。地宮中央懸浮一具萬古暖玉打造的巨大棺槨,棺身鐫刻護道劍紋,內部躺著清玄道宗沉睡萬年的紀元老祖,生機微弱凝而不散,正等待外力喚醒。
帶隊長老正準備拿出喚醒秘典、燃燒本源精血催動儀式,葉常風趁眾人注意力盡數集中在棺槨之上、無人看管側方空隙的剎那,不動聲色踏出半步,暗中溝通時空秘境門戶。
嗡——
一道肉眼極難捕捉的空間漣漪在棺槨下方悄然鋪開,屬於葉家秘境的空間本源無聲籠罩整具玉棺。沒有強光、沒有轟鳴,僅僅一瞬,懸浮在地宮中央的紀元玉棺連同沉睡的老祖本體,便憑空消失在原地,被強行拖拽進葉常風體內的獨立時空秘境之中。
現場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地宮中央驟然空空如也,原本的玉棺與老祖蹤跡全無,陣法感應瞬間斷裂。帶隊長老瞳孔驟縮,頭皮炸開,失聲嘶吼:“老祖棺槨呢?怎麼不見了!”
一時間所有隨行長老亂作一團,慌忙催動各種探查術法、溯源玉符,可時空秘境乃是葉家始祖道則構築,自成界域,外界一切術法皆無法鎖定、窺探,任憑他們如何施法,都找不到半分空間波動殘留。混亂之際,葉常風藉著人群騷動,身形悄然退入密道岔路,藉著提前佈下的幻陣脫身,轉瞬消失在葬劍古地。
外界清玄道宗地宮亂作一團,而葉家時空秘境之內,驟然闖入一具紀元玉棺,瞬間驚動了沉睡的六位葉家先祖殘魂。
秘境虛空深處,六道朦朧無邊、蒼茫浩瀚的古老虛影緩緩自萬古沉睡中甦醒一角,沒有實體,只有滔天無垠的道韻威壓擴散開來,整片秘境天地都在微微震顫。此前甦醒的西位先祖殘魂早己化作西道流光,主動上前配合封鎖空間,六道沉睡先祖的殘魂僅僅釋放一縷本源意志,便化作六重萬古鎮道枷鎖,層層纏繞在玉棺外側。
棺內沉睡的清玄紀元老祖還處於無意識休眠狀態,本能釋放紀元道則試圖掙脫束縛,可那六縷先祖意志厚重得如同萬古天道,隨便一縷都遠超尋常紀元境的層級,紀元道則觸碰到枷鎖便不斷消融、潰散,根本掀不起半點波瀾。六重鎮道枷鎖死死封死玉棺內外一切力量流轉,老祖的沉睡意識被牢牢禁錮,別說自行甦醒,就連對外傳遞一絲訊息都做不到,徹底淪為秘境中被鎮壓的囚徒。
外界,脫身至山林隱蔽處的葉常風心神與秘境相連,感知到秘境內部六先祖殘魂自發鎮壓玉棺老祖的畫面,眼底掠過一絲震撼,心底暗驚:六位先祖僅僅甦醒一縷意志,便輕鬆鎮壓一尊紀元沉睡老祖,葉家先祖的境界,恐怕早己超出紀元、界主之上。
他壓下心中的震動,神色恢復平靜,嘴角噙起一抹冷冽笑意。
清玄道宗失去沉睡老祖,喚醒計劃徹底落空,必然方寸大亂;接下來,再依樣潛入萬戰仙域、幽月天宮的先祖葬地,將另外兩宗沉睡紀元老祖盡數收入時空秘境,由六位先祖殘魂一併鎮壓。待到三宗底牌全失,再光明正大登門,便是單方面的碾壓清算。
”。日之宗三平踏我是便,手後無再宗三等。封鎮境秘收併一,者強元紀睡沉的宗兩下剩,祖老玄清收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