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常風與蕭滕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眾人都心知肚明,張昊此番態度,日後恐怕還會生出不少內部麻煩。外部有三大宗門虎視眈眈,如今就連張家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前往靈虛聖山探尋祭壇的路途,只會越發艱難。
浩浩蕩蕩一行人踏入佔地廣袤的張家主府。亭臺樓閣連綿千里,靈泉縈繞,奇花遍地,作為中域第一商行,張家府邸氣派冠絕萬玄城。
可府邸之內氣氛壓抑,方才長街上發生的衝突,早己隨著隨行護衛傳回府中。
眾人剛踏入主殿,張昊便率先一步登上主位側席,不等張鑫開口,搶先對著在座數位張家族老躬身開口。
“諸位族老,今日小妹外出,惹出彌天大禍!”
幾名白髮族老齊齊抬眼,面露詫異。
張昊聲音激昂,刻意扭曲前因後果,絕口不提三宗弟子當眾調戲、強行圍困張鑫一事,只著重渲染蕭滕出手重創三大宗門嫡系弟子。
“三大宗門執掌中域命脈,我們張家商行遍佈五域,多處商路都要仰仗三大宗門放行。如今小妹結識兩名來歷不明的外人,縱容同伴大打出手,羞辱三宗門人!一旦三大宗門震怒,封鎖商道,到時候我們張家億萬產業都會遭受重創,無數族人賴以生存的根基將要動搖!”
一番話說得一眾族老神色凝重,紛紛低聲議論。
張鑫聞言俏臉泛寒,立刻上前出聲辯駁:“兄長休要顛倒黑白!是三大宗門弟子當街將我攔下,言語輕薄,意欲強行扣留我在先,率先出手襲擊,蕭道友只是被動自衛!錯不在我們!”
“事到如今你還要辯解?”張昊轉頭看向張鑫,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嘴上卻擺出痛心疾首的模樣,“無論起因如何,衝突己經釀成!三大宗門不會聽我們分辯對錯,他們只看結果!”
他心中暗藏多年的忌憚早己生根發芽。
張鑫天賦出眾,經商手段頂尖,打理的南方商行年年收益暴漲,在族內聲望一日高過一日。論眼界、魄力、人心,族中不少長老都暗自認可張鑫,隱隱有人提議,未來商行大權未必一定要由嫡長子繼承。
張昊身為少主,日夜惶恐。他清楚,繼續放任張鑫發展下去,自己繼承人的位置遲早會被取代。今日這場風波,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抓住此事大做文章,便能削弱張鑫在族老心中的信任,一步步將她打壓邊緣化。
想到這裡,張昊繼續趁熱打鐵:“依我之見,眼下想要平息三大宗門怒火,第一,將那兩名外來修士逐出張家府邸,斷絕一切往來;第二,小妹親自登門前往三大宗門賠罪,獻上海量珍寶致歉;第三,收回小妹南方商行排程權,閉門思過,好好反省行事莽撞的過錯!”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譁然。
張鑫渾身一震,難以置信看向親兄長。她終於徹底看清張昊的心思,對方根本不在乎張家安危,只想藉著這場危機剝奪自己手中權力。
“兄長!你明辨是非的本事不見長進,算計自家手足倒是得心應手!你分明是藉機奪權!”
“鑫兒,話可不能亂說!”張昊故作委屈,“我一切都是為整個張家考量,何來奪權一說?諸位族老,事態緊急,若是不盡快拿出態度,三大宗門的使者很快就會登門問責!”
幾位保守族老沉吟片刻,有人緩緩開口:“張昊所言,也並非沒有道理。三大宗門萬萬不能得罪。”
部分族老搖擺不定,局面逐漸朝著張昊傾斜。
一旁,葉常風安靜佇立,將殿內所有爭執盡收眼底,眼底一片淡漠。
他早己看穿張昊心底的私心,這般為了權位不惜犧牲親妹、向外族低頭之人,不值得相助。
蕭滕微微上前半步,低聲對葉常風傳音:“看來張家內部矛盾深重。若是張鑫被剝奪權柄,我們想要依靠張家情報網打探靈虛聖山訊息,恐怕會困難重重。”
葉常風微微頷首,神魂暗中留意府邸西周。三大宗門的使者恐怕很快便會登門,域外勢力的眼線也潛伏在暗處。內憂外患交織,中域這盤棋局,遠比想象之中更加錯綜複雜。
就在族老們即將商議表決之時,門外護衛匆匆入殿稟報。
“啟稟各位長老!靈虛宗、玄陽道宗、天衍古宗使者聯袂到訪,己經抵達府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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