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想要打探的，便是關押孩童之地與域外祭壇的準確位置。只是凌辰極為謹慎，這類核心機密，極少在別院之內談及。
張敏沒有心急。她清楚凌辰只是放下部分戒心，並未全然信任。想要拿到最關鍵的情報，還需要更長時間蟄伏。
與此同時，凌辰接到張昊傳來的傳訊玉簡。
張昊在玉簡之中詢問張敏近況，同時再度和凌辰敲定後續合作，承諾等到他坐穩張家繼承人之位，將會源源不斷為靈虛宗提供資源。
凌辰看完玉簡，隨手擱置在桌案。
張敏端著靈茶走入房間，目光若無其事掃過玉簡上熟悉的字跡，心底滔天恨意悄然翻湧，轉瞬又被她完美掩飾。
待到凌辰外出，張敏尋到機會，悄悄記下玉簡之上張昊留下的傳訊印記。
證據正在一點點積攢，復仇的棋局，己然悄然鋪開。
張家別院之內，葉常風收到探子回報。
“靈虛宗別院禁制有所鬆懈，張敏行動自由了不少，只是依舊被困在院落當中，沒有外出的機會。”
蕭滕思索片刻：“張敏性情轉變太過突兀，怕是另有所圖。”
葉常風眸光平靜，輕輕頷首：“應當是打算伺機報復凌辰與張昊。靜觀其變即可，不必插手。我們繼續緊盯各地押送孩童的隊伍，優先鎖定祭壇方位。若是張敏的計劃恰好能夠攪動局面，對我們而言，便是順水推舟。”
張鑫輕輕嘆息：“堂妹落到這般境地，說到底皆是張昊一手造成。只是不知她最終能否把握住機會。”
“一切要看她自己。”葉常風目光望向靈虛宗所在方向，“眼下，域外異族的獻祭籌備，才是懸在中域所有人頭頂的利刃。”
日子一天天流逝，張敏日復一日扮演著溫順聽話的模樣。
她見凌辰時常為排程人手、清點擄掠而來的孩童物資忙得焦頭爛額，找準合適的時機，柔聲主動開口。
“少主，看您終日操勞，寢食難安。我被困在院中也無事可做，若是您信得過我，一些瑣碎雜事，我可以替您分擔，多少能為您減輕一些負擔。”
凌辰聞言，目光深深打量她許久。經過這段時日的觀察，張敏安分守己，不曾再有半分異狀，往日尖銳的性子彷彿徹底磨平。沉吟片刻，凌辰微微點頭，應允下來，將整理文書、清點貢品清單這類不算核心機密的雜務交給張敏處理。
每到入夜，張敏更是極盡所能討好。端茶暖酒，細心伺候，一言一行處處揣摩凌辰的心思，收斂所有稜角，刻意營造出徹底依附於他的姿態。
起初凌辰還帶著提防，心緒煩躁之時依舊會喜怒無常。可長久下來，張敏從未露出半點異樣，永遠順從柔和。凌辰漸漸習慣了她的存在，心中緊繃的戒備不斷消融。
他慢慢不再刻意防備，談論部分事務時不再刻意避開張敏，昔日動輒打罵、肆意凌辱的舉動也徹底消失。在凌辰眼中，張敏己經被現實磨平傲骨，淪為依附自己的女人，再也掀不起風浪。
這一切變化，張敏全都默默看在眼裡。每當凌辰放下警惕與她閒談，她低垂眼簾，掩藏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冰冷恨意。
她清楚，長久蟄伏，終於等到了轉機。
如今凌辰對她全無防備，很多重要訊息不再刻意隔絕，她擁有了接觸更多核心情報的機會。她強壓內心激盪，面上依舊維持溫順模樣，不露半分破綻。
一日晚間，凌辰處理完宗門傳訊，略顯疲憊地倚靠在軟榻上。
張敏走上前，輕柔為他揉捏肩頭，故作隨口問道：“最近總看見不少弟子頻繁外出押送東西，中域各地動盪不安，少主諸多安排，我幫您整理清蕩時，有些地點標識看得不甚明白。”
凌辰沒有多想，只當她單純好奇，隨口說道：“那些是送往域外祭壇的物資，抓捕的孩童，都會統一關押在祭壇外圍的密室，等待獻祭大典開啟。祭壇設立在落霞古淵深處，尋常修士根本找不到入口，極為隱蔽。”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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