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流量,看有沒有大肥羊。正常一天干三到五單,節假日多一些。我們這個團隊,我佔5成,大熊3成,梅花2成。貴重物品都是從馬爺那裡換錢。這一片都歸馬爺管。”
“哪個馬爺?”
“馬標!”
聽到這個名字,蘇信笑了。
這是一個遙遠的名字。
蘇信認識馬標。
馬標是一個所謂的古典流氓頭目,他有一套自己的原則和規矩,他手底下三教九流都有,也有所謂的江湖地位,號稱公道伯。曾經有個傳聞,說馬標的同鄉在汽車站丟了個錢包,向馬標求救,馬標打了個電話,錢包在20分鐘內送了回來,裡面還多了一千塊錢。
但是,他這種風格的流氓只適合在舊社會。
他應該很快就會被新崛起的新型流氓頭目劉勇用土製來福將右手胳膊打碎,自此消失在‘江湖’。劉勇號稱‘人魔’,他沒有什麼江湖道義,他也不搞什麼三教九流大雜燴。
他純粹就是搞錢,以暴力和金錢開道,沒有什麼江湖義氣,也不管什麼風評,誰斷他財路,他就斷誰胳膊,甚至性命。在二十一世紀初,他狠狠地風光了幾年,但他也是天南市那麼多所謂黑老大里,第一個被槍斃的。
“這些年來的財務記錄呢?”蘇信問。
李青秀遲疑了一下,蘇信順勢在他身上一搜,搜出了一堆東西,包括貼身環在腰間的一個布包。裡面有各式刀片,還有一個小小的本子。
蘇信翻開看了幾眼,密密麻麻都是行竊分贓記錄。
“這些東西夠你坐二十年了。”蘇信對李青秀說道。
李青秀笑了笑,說:“兄弟,你也是混這行的。你應該知道,我能在這裡幹這麼久,肯定是有人護著的。不然,你覺得我們會把偷來的這些黃金以這麼低的價格賣給馬爺?無非是求一個保護罷了。”
蘇信微微揚起眉毛:“最近的派出所在哪兒?”
“南坪派出所。梧桐路32號。電話號碼8382110。”李青秀如數家珍,他對蘇信說:“你現在把我送進去,不用1個小時我就能出來,你信不信?”
蘇信看著李青秀,他很平靜。
李青秀說:“兄弟,規矩我懂。今天我落在你手裡,技不如人,我認賭服輸。從今天開始,這一片歸你了。從此,我消失人海,再也不見。”
蘇信搖搖頭,他說:“這一片本來就應該歸我管。你消不消失和我沒關係。”
李青秀很認真的看了蘇信兩眼,說:“兄弟,我知道你的手藝很好,身手也不錯。但我們幹文雀這一行的,到一個地方,最好是先拜好山門。單打獨鬥是沒有好下場的。我可以給你引薦馬爺。馬爺喜歡你這樣的年輕人。”
蘇信笑了。
他關掉手機的攝像頭,儲存下來。
然後撥打電話:“南坪派出所的電話是多少來著?”
“8382110。”
蘇信撥通電話,報警。
接線員是一名女性。
蘇信告訴她:“我在青山路這邊的小巷子制服了3名扒手,嫌疑人對於相關犯罪事實供認不諱,請迅速派警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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