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走出審訊室這邊,李平凡過來對蘇信說:“蘇組長,有件事情要和你講一下。”
蘇信看向李平凡。
李平凡的級別、資歷、經驗都要高於蘇信。
但他在蘇信面前,保持著絕對的尊敬和服從。
他並沒有任何一次因為自己的職務級別或者過往的資歷在蘇信面前展示任何的傲慢或者不尊重。
這一次,也是如此。
他誠懇的看著蘇信。
等待著蘇信的回應。
蘇信說:“好的,李支,你說。”
“這個連勝他有區政協委員的身份。另外,關於他在這個案件中的定位尚不清晰。省政協、天南市委還有星城區委都不同程度向省廳表達關切。他是一個很有分量的商人,他們都擔心影響到經濟發展。”李平凡說:“現在政府是將經濟發展放在第一位,一些大企業家涉及輕微犯罪,都是能不逮捕就不逮捕,能不起訴就不起訴。”
蘇信微微提了口氣。
他知道李平凡在表達什麼,他看向李平凡:“你覺得連勝應不應該抓?”
李平凡點頭:“應該。我們第三支隊曾經去星城區調查過強盛集團,我們得到的反饋是非常驚人的。但是辦案過程中遇到的阻礙實在太大了,當地政府部門,當地執法部門都不合作,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說到這兒,李平凡嘆了口氣:“現在是經濟掛帥,一切往錢看。”
李平凡充滿怨言。
這是這一時期的一大顯著特點。
很多體制內的人很多機關單位的紛紛下海,開啟經商大時代。
甚至有人說,搞原子彈不如賣茶葉蛋。
蘇信兩世為人,從過去往回看。他不能說這股風氣是錯誤的,從時代的發展週期來看,這一時期是國內經濟蓬勃發展的高速視窗期,全民自下而上都奔著經濟發展去,只有將所有注意力放在經濟發展上,才能抓住這股時代大潮,使得整個國家和民族迅速衝上世界經濟的前列。
蘇信說:“不說牢騷話了。我去查案,這個人我們至少要押他24小時。盧英江那邊沒鬆口,他咬死是自己主謀。光憑那些工作人員的指認是沒有用的。而且,就算查明和連勝有關,也不過是個小案子。一個派出所民警的名聲對某些當權者來說不重要,大不了賠禮道歉,罰酒三杯。”
李平凡眼睛一眯,他明白蘇信的意思了。他看向蘇信:“24個小時?24個小時能查到什麼?”
蘇信說:“要查,就查那些地方政府沒辦法包庇的重罪。”
李平凡看著一臉堅毅的蘇信,在這個瞬間,他的心臟猛然澎湃起來,有一股熱血在沸騰。“組長,我也想參與進來。”
蘇信說:“你先將處理好黃建成案。這個案件非常關鍵,尤其是要整理好黃建成的賬本線索。將來肯定是要同紀委對賬的。鉑金會所藏汙納垢,嚴重涉毒涉黑涉暴,背後欠了大量血債。那些躲在暗處的達官貴人肯定會給專案組施加各種壓力,甚至在辦案小組內部打探訊息,你一定要嚴防死守。我相信你。”
蘇信最後一句話有強烈的鼓勵和信任。
李平凡瞬間站首身子。
他意識到蘇信將重大的責任交付在他身上,他必須要扛起來。
蘇信同他敬禮,他立即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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