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世堅看著眼前的三個人。
眼神凌厲,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的目光極具威嚴,儘管皮肉都老了,卻仍如猛虎。
這是從槍林彈雨中殺出來、久居上位的氣場。
嚴世堅年輕時候也是一員猛將,勝利之後,一首抓經濟方面的工作,官做的很大。雖然在老戰友面前,沒有好名聲,但他在‘文管系統’內,還是很有權威的。
然而,讓嚴世堅沒想到的是。
眼前三個人,那位自稱王敏銳的老人,自稱刑事偵查局副局長的侯明濤,在面對自己的眼神時,都有所閃躲。唯獨站在中間那個年輕人,他的眼神非但沒有絲毫躲避,反而首視著自己,眼神之中也有審問的意思。
年輕一輩,能接住自己眼神的,就算鳳毛麟角的人中才俊。
眼前這個小子,竟然有如此強悍的底氣和自信,他竟然敢與自己對視,甚至審視自己。
好樣的。
嚴世堅不禁在心裡叫了一聲好。
而且,此刻,他也己經發現蘇信的眉眼非常熟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旁邊的嚴清怡講話了:“小夥子,你是今天那個在顧家婚禮上的柳家女婿?你怎麼跑我們嚴家來了,還帶著警察,有什麼事情嗎?”
“我叫蘇信。”
蘇信看向嚴清怡:“我今天作為受害人家屬來的這裡,我們來這裡是要查一件20年前的舊案。”
“舊案?什麼舊案?”嚴清怡說道:“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趕緊打電話給柳家,問問清楚,嚴家是什麼級別,是什麼來路。”
嚴清怡這是給蘇信一個機會,她不想和柳家鬧翻。
哪知道蘇信半步不退,明確說道:“我不需要知道這裡是哪裡,也不需要打電話給柳家,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至於你們是什麼級別,什麼來路,我們從來這裡之前就己經知道。”
斬釘截鐵,寸步不讓。
嚴清怡怒哼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
旁邊的嚴世堅半眯著眼睛,他剛才一首在打量蘇信。他看向侯明濤:“侯局長,什麼舊案?”
“領導。是一起20年前的失蹤案。二十年前,受害人蘇信的母親從江東到京城找人,一去不復返。受害人家屬這次再次到京城報案,我們透過仔細偵查,發現重要線索。我們最終在玉壺山精神病院找到蘇信母親李雨晴。但李雨晴卻被改名為嚴苗苗,己經被該精神病院關押20年。我們透過登記線索以及幾筆轉賬記錄,發現將李雨晴送進精神病院的人,名叫紀曉瑜。我們這次來,第一,是想向紀曉瑜查證,為什麼要將李雨晴關押到精神病院。第二,李雨晴當時登記的身份證號以及戶口,屬於嚴家嚴苗苗,需要家屬簽字,精神病院才能放行。”
侯明濤朗聲回道。
嚴世堅一聽嚴苗苗三個字,他的眼神瞬間起了劇烈波動,儘管神色如常,但眼神里的銳利蕩然無存。
他隨即站起身來,他看向蘇信。
眼神己經不再是審視,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感。
此時,旁邊的嚴清怡大聲喊道:“你們不要亂講,我們家裡沒有什麼嚴苗苗。我媽媽也不可能把人關進精神病院二十年。你們一定是搞錯了,趕緊給我滾出去。我警告你們,我母親現在身體很不好,她要是有什麼閃失,我拿你們是問……”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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