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書藝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他的這個“可以”應該是對應著自己之前問他能不能繼續帶自己提高體能的這個問題。
沒想到他竟然同意了!也沒有想到,這傢伙答應得這麼彆彆扭扭的。
寧書藝愈發覺得霍巖的性格有些耐人尋味。
或許其他人會覺得他的這種性格顯得有點彆扭,不那麼合群,但正如這麼多年來,寧媽媽傳遞給寧書藝的觀點那樣,每一個人的性格,除了天生的因素之外,還有後天生活經歷的影響。
這不禁讓她有些好奇,霍巖到底是怎麼樣形成這麼一個多面化的性格的。
過了幾分鐘,電梯終於經過了維修和除錯,重新執行起來,救護車租賃公司的工作人員帶著擔架車上來,在寧書藝的帶領下,沒有聲張地來到現場,把那幾個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的人固定在擔架車上,蓋上單子,在幾個便裝刑警的陪伴下,運到樓下的救護車上去。
從樓裡把人送出去的整個過程都非常順利,因為那部卡在樓層中間不上不下的電梯解救困難比較大,電梯裡面又有老人孩子,還有一個孕婦,恐慌情緒讓他們產生了更大的耗氧量,也引發了電梯裡個別乘客的恐慌症。
大樓物業也叫了救護車到現場,樓下大廳和大門前的小廣場上可以說是擠滿了救護車、消防車,以及圍觀的人,一團亂。
這種情況下,誰也沒有過多注意到幾個被送上私營救護車的人,只有一個圍觀的老人有些疑惑地感嘆了一句:“這是多大的電梯啊,咋能進得去這麼老多人!”
救護車一路把人送進了公安局大門,連門衛都有點懵了,這大門每天進進出出都是警車,還是頭一回看到這麼多輛救護車一起跑來的,以為出了什麼事。
還好送到公安局的時候,那五個人也都已經清醒過來,手臂脫臼讓他們行動不便,再加上現在有那麼多人盯著,到了公安局院子裡,他們也沒敢鬧出什麼么蛾子,老老實實地被帶了進去。
回到局裡,霍巖得給這五個人把人為脫臼的手臂重新復位,寧書藝則帶著他們從“俱樂部”內部暗室裡找出來的蟾蜍拿去交給張法醫,以便張法醫從蟾蜍皮膚表面收集分泌物進行化驗。
蟾蜍表皮分泌物的成分化驗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果然與王雨洛之前檢測到的血液殘留相吻合,可以確定王雨洛生前所接觸到的違禁物,不是別的,正是來自於這種蟾蜍身上分泌出的黏液。
也就是說,張家雯之前的供述屬實。
“張法醫,這種成分作用下,強度真的足夠讓人在受到井下刺激的時候,引發心源性猝死麼?”寧書藝問。
這種蟾蜍她是頭一次聽說,對於分泌物中所含成分的濃度也完全不瞭解,只是單純覺得蟾蜍身上的分泌物量不會特別大,並且濃度也好,用量也好,都受自然條件限制,和攝入人工提取物不是一個概念。
因此是不是單純憑藉著與蟾蜍的“親密接觸”就能夠達到致死量,這個著實讓人疑惑。
張法醫看了看手上的報告單,搖搖頭:“一隻的話,肯定不夠,這東西本身沒有致死量,只不過是對心血管的影響大小有些區別罷了。
至於影響有多大,這也是因人而異的,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存在很大的個體差異,不能一概而論。
王雨洛血液內的殘留成分濃度比較低,客觀來說,在那種濃度影響下,被嚇到心源性猝死還是比較難的。
我原本考慮的是,她會不會是早先有過高濃度高純度的攝入,所以雖然出事的時候血液內殘留已經不多,但是對身體的影響已經造成了。
但沒想到最終還真的是這種特殊的蟾蜍,咱們直接提取分泌物做了化驗,濃度不高,可以排除我之前的假設。”
寧書藝點點頭,謝過張法醫,帶著化驗報告回了隊裡。
回去以後,那五個逞兇鬥狠的都被帶走各自訊問,霍巖因為面對突發狀況,一個人控制住局面,所以也需要給隊裡寫一份工作說明,此刻正端坐在辦公桌前奮筆疾書。
寧書藝回到辦公桌前,把電腦裡存的監控影片又調出來看了一遍,心裡面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可是看來看去,又只是有那樣一種感覺,就是怎麼也抓不住。
沒法子,她也不能反覆在一段影片上浪費功夫,於是把王雨洛和蔡欣入場前的監控畫面又放了一遍。
看著看著,她忽然之間在不算特別清晰的畫面當中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連忙坐直身子,把畫面暫停下來。
“你看我發現了誰!”她指著鏡頭裡的一個人,對霍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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