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嫚父親在一旁也是滿臉錯愕:“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呀?我女兒從小到大,寫個作文都能愁得把自己的頭皮摳下來,怎麼可能當什麼作家!
她在W市是讀預科班的!她之前一直在準備出國留學的事情,早就規劃好了,早先考語言,但是照著人家的門檻兒還差一點,後面就申請了一個預科班。
再有半年,到今年夏秋那個時候,這邊的課程就結束了,就可以出國去讀研究生了!”
孫嫚母親也跟著點了點頭,算是對丈夫這個說法的認同。
寧書藝拿出手機,裡面存著那天她和霍巖去出租屋的時候,孫嫚和他們之間對話的錄音。
在孫嫚父母沒來之前,她就已經把錄音定位在準備放給他們聽的位置上。
“我是一個作家,平時喜歡在家裡安安靜靜地搞創作。”
……
“我……寫得還挺雜的,什麼型別的都寫過一些。什麼犯罪小說啦,什麼醫療題材啦,什麼人物傳記啦,我都有涉獵!
不過因為我太喜歡挑戰自己沒有寫過的作品型別,就導致了我的收入不太穩定。”
聽著女兒熟悉的聲音說著陌生的話題,孫嫚父母親臉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嫚嫚她為什麼要這麼說?”孫嫚母親疑惑地問寧書藝。
寧書藝這才把方才醫生開具的診斷結果遞過去讓孫嫚父母親過目:“據我們的瞭解,你們的女兒孫嫚在W市期間並沒有報名參加任何的學習班。
她一直都住在一個與人合租的出租屋裡面,終日無所事事,在和我們接觸的時候,自稱是一名作家。
因為在接觸過程中,她表現出來的精神狀態有一些不對頭,所以只能帶她到醫院這邊來做一下相關的鑑定。
現在她人在裡面接受臨床心理師的心理疏導,後續應該怎麼樣,一會兒心理疏導結束之後,醫生應該會和你們直接溝通的。”
孫嫚父母臉色有些發白,兩個人看著診斷書上的結論,好像丟了舌頭一樣。
他們想要否認,想要說自己的女兒正常的很,根本不是什麼偏執型人格,也不是什麼謊言癖!這些名詞都太難聽了,會影響自己女兒一個好好的年輕姑娘家的聲譽。
可是女兒對他們說在W市學預科是假的,準備出國是假的,方才警察放出來的錄音裡,也是女兒親口撒謊說自己是什麼作家。
那語調,那聲音,沒有半點慌亂,說得有鼻子有眼兒。
偏執不偏執的,他們不清楚,這個謊言癖恐怕是坐實了。
“現在既然二位已經來了,這是孫嫚的手機。”寧書藝拿出孫嫚的手機遞過去,“我們局裡面還有工作要處理,就不在這裡繼續陪你們了。
後續希望能夠配合好醫生的安排,今天孫嫚的精神狀態是什麼樣的,醫生和急救中心的轉運人員都可以說給你們聽,希望能夠引起你們足夠的重視。”
孫嫚父母接過手機連連道謝,兩個人愁眉苦臉,似乎來的一路上想象了許多種可能性,唯獨沒有想過女兒是有這麼嚴重的心理問題。
看他們的樣子,寧書藝倒也稍微鬆了一口氣,至少這對父母並不是童楚君父母的同款,看得出來他們是真的很關心孩子,只不過因為和孩子感情好,對自己的孩子有些過於信任了。
於是給孫嫚的父母留下自己的聯絡方式,和他們溝通好需要隨時白痴聯絡,寧書藝和霍巖離開醫院,準備回局裡去,留下他們在醫院這邊繼續等待孫嫚的心理疏導結束。








